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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跟她一样缺德要做恶鬼的主人啊?
让她产生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还怪不好意思的。
官帽需要束发,在这个叫孟学真的人俯首的时候她就看清楚了,他的后颈有一个与自己一样的禁制图腾。
也难怪他会察觉自己身上有相同禁制的气息。
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敢问主人亲身前来,所为何事?”
谷长宁立马架子就端起来了:“这不是你该问的事,记住自己的身份。”她真是会举一反三,竟然还能从小郡王身上学到有用的东西。
孟学真浑身一颤,更加恭敬:“是小的僭越了。”
谷长宁敲敲笼子:“把我放出去。”
孟学真立马起身,用钥匙将牢笼门打开,躬身请她出去。
她不紧不慢地走出笼子,边打量孟学真的神色边思索:“问灵图的生魂,味道如何?”
他低头:“主人特赐,自然十分味美,于我神魂也大有进补之益。”
果然是他吃的!
谷长宁方才在他下来之时便已经看清楚了,住在此人体内的是只跟曹琬娘相似的恶鬼,至于是否是这具肉身的原主人,还有待商榷。
江倚云会认自己为主是因为她本身念力溃散,必须依靠她生存,可像孟学真这样的恶鬼,又会认什么人为主呢?
当务之急是要让他把散播出去的问灵图都收回来,谷长宁略加思索,斟酌着开口道:“左鸿志已死的事,你可知晓?”
孟学真:“今日早朝时已知悉,连丞相大人也因此入狱,不知主人可有对策?”
她面无表情地下命令:“容阳郡王已经查到问灵图,我们就不便再暗中行事了,事已至此,要先把尾巴砍掉,将之前卖出去的问灵图都收回来罢,万万不能被他揪住把柄。”
孟学真:“是,小的这便去吩咐。”行过礼后便转身离开。
事情这么顺利,让谷长宁都有点不习惯了。
她做事向来不是遇到坑就是遇到河,翻山越岭都是小事,纵观以往的遭遇,天降霉运才是她的常态,这回竟然装装样子说两句话就成了?
是不是有诈呀。
孟学真一路走出院子,拐到了自己的书房,没有片刻,就有个穿斗篷的人推开了他的书房门。
孟学真正拿着根没点燃的安神香放在鼻端慢慢闻,抬眼见到灰斗篷,便神色阴沉地下令:“给主人带个信,就说有个身上带着她味道的生人闯进我的府里来了,要如何处置?”
那个生魂现身的时候,他有那么片刻还真以为是主人亲临了,毕竟他也从未见过真正的主人。
可是她竟然让自己给她打开笼子。
那拘魂笼是主人亲手所制,若真是其亲临,何须自己给她开门。
能找到这里,说明问灵图的秘密已经暴露了,必须尽快禀报主人采取下一步行动才是。
灰斗篷离开时,谷长宁往拐角处缩了缩。
她看见那人斗篷下一双全黑的眼瞳,与之前城西染坊的那两个一样,都是被伥鬼附身的人。
没有想到孟学真竟然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她是个冒牌货,也是她自己疏忽了,说话时应该再斟酌一下的。
书房门骤然打开,谷长宁下意识想转身溜走,肩上却被一只手稳稳搭住,动弹不得。
她回过头看,孟学真阴森森的脸就在她身后,似哭非笑地冲她咧开嘴:“小主人,您要去哪儿?”
深夜,大理寺狱中烛光摇晃,但比起往常却格外安静。
钟缙背部紧紧靠在墙上,少见地沉不住气:“来者何人?”
身穿毫无特征的黑衣短打之人手持刀柄,刀刃向内架在这位当朝丞相脖子上,话出口时带着刻意的低沉和沙哑:“少废话,说出问灵图背后之人是谁,还能保你一条命。”
钟缙苦笑:“这问灵图可真的与老夫无关哪,英雄莫要随意听信朝中的言论,不过都是官场斗争罢了。”他一边周旋着,一边用余光往牢房外头瞄,想找机会呼救。
黑衣人冷笑一声:“不用看了,人都还昏迷着,无人可救你。”
他说着还特意侧开身子给钟缙让开地方,好叫他把外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监牢守卫瞧个清楚,取而代之在牢房门口守着的,是与黑衣人穿一样衣服的同伴。
“你不用在这跟我玩把戏,问灵图背后的事情我比你料想的要清楚得多,或许我该这么问你,问灵图吸取的生魂,究竟会去哪个地方?”
钟缙一时脸色没绷住,漏了馅儿,立马就叫眼前之人逮了个正着:“你果然知道。”
黑衣人耐心渐失,开始使力把刀刃往下压,慢慢刺破他的皮肤,渗出血来:“你要知道,如今大理寺无人进出,我要在此处把你伪装成畏罪自杀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