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知道？”萧亦晴眨眨眼睛，忽然插话。
这表情在童欣看来就是挑衅。
她脸上的肌肉因为笑太久有些抽搐，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当然。”
萧亦晴往沙发上一考，语调轻快，“当时我哥，我哥二十三岁就博士毕业，一路跳级，教教我这个高中生还是绰绰有余的，用不用我帮你问问他愿不愿意教你。”
“不用了。”童欣颤着声音回答道，一瞬间脸色都有些发白。
小的时候，她来萧家玩，拿萧亦晴的东西被萧亦城发现。
当着萧亦晴的面萧亦城没说什么，可后来她被萧亦城关在一间小黑屋，整整关了三个小时才放出来。
她记得，萧亦城恶狠狠地说道：“再拿我妹妹的东西，我下次就不会放你出来了。”
之后，萧亦城在家的时候，她就不来萧家了，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听见萧亦城的名字，心里还发怵。
冯薇察觉到现在氛围不太对，赶忙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咱们下次再聚。”
“表姐，来都来了，咱们这么多年没来往，现在正好多聊聊天。”方莞面无表情地说道。
刚刚的情形，谁都能看出来，冯薇和童欣就是冲着萧亦晴来的。
方莞看似温和，实际有人企图伤害她的儿女，她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
冯薇吞了下口水，有种鸿门宴的感觉，却又不得不坐下来。
这次拜访也有意思，来拜访的客人什么东西都没拎就来了，主人也没拿出任何东西招待。
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聊天，聊的最多的就是孩子。
方莞抬眸问道：“对了，去年期末考欣欣考的怎么样？”
以前，冯薇觉得童欣的成绩还是很让她长脸的，跟哪个家长都能炫耀一番。
可对上萧亦晴的全市第一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她干巴巴地说道：“一般吧，也就年级第三。”
“哎哟！”方莞一脸惋惜，“你说孩子们这一点特别像，晴晴也觉得自己考得特别一般。”
冯薇忍着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勉强夸奖道：“都全市第一了，很不错的成绩。”
萧烈今天的话也格外多，“对于我们晴晴来说确实一般吧，说是语文才考了一百四十二，本来语文就最差，结果还发挥失常了。”
童欣手上的指甲都陷进手掌心，她才考了一百三十二，而且，听说北城的卷子比临城的难。
冯薇也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可方莞还没有放人走的意思，仿佛有一箩筐的话要说：“表姐，刚刚你不是说欣欣过了物理竞赛的初赛吗？我听说初赛市里有排名，排第几啊？”
冯薇刚刚说保送的事情实际上都是在吹牛，童欣虽然不差，但绝对不是最好的，离保送还有一段距离，拿个名次就不错了，初赛也是擦线进的。
她当然不愿意说出来，在这里丢脸，“我不记得了。”
“表姐，孩子的事你可要上心一些，不然耽误了孩子怎么办？”方莞笑着问道：“你不是说才出来结果吗？而且临城只有六个名额，这怎么会忘了呢？”
冯薇的额角渗出几滴汗，“我……”
方莞笑了一声，没有为难她，继续说道：“说起市里的排名，我又想起一件事，萧烈，晴晴参加那个知识竞赛你还记不记得？”
萧烈配合地说道：“当然记得，就算我记性不好，这些我们也不用记，反正晴晴每次都是第一。”
“表姐？”方莞见冯薇出神，提醒道：“你说我们高兴是高兴，就是也挺没惊喜感的，每次晴晴一参加个什么比赛啊夏令营什么的，一样的流程，都得准备庆祝。”
萧烈又说道：“上回市里那个夏令营也是第一。这孩子假期一直在家里学习，我们都带不出去。”
冯薇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看了看手表，“表妹，我还有点事，今天就先走了。”
“等等。”这回是萧烈叫住她，“没说完呢，再说说物理竞赛的事吗？”
冯薇还想找借口离开。
萧亦城突然回来了，他带着金丝框眼镜，刚进来就看出这母女俩是来干什么。
他和父母打过招呼之后，看了一眼那母女俩，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