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的呈书,微微皱眉。原来,尉迟家真的是被迫害的么。当年听信谗言,便将尉迟家族抄斩,如今看来,却是错杀了一代忠臣。如今即使平反,却也挽不回忠臣。
这样想来,不禁有些惆怅,看着满朝文武,还有立在最前方的儿子,心中不知是怎样的感情。
太子便再奏,尽管尉迟家被满门抄斩,尉迟家的小儿子却被姆妈藏着,活了下来。一时间朝中便想起了轻声的议论,有老臣请求平反尉迟家,并让尉迟家唯一的子嗣官复原职。
皇帝微微颔首,准奏。
太监尖声尖气地通报,颜清便对离微笑,目送他走进高而威严的金銮殿。尉迟离,尉迟家第四代子嗣,复其父尉迟荀原职,资德大夫,官居正二品。
离跪地,谢恩。却觉得万分恍惚。自己就这样,承了家族的大业么。
从小都未有过这样的概念,因为家中有三个比自己要大的兄长。爹未纳妾,四个儿子都是正室所出,为人赞叹。从小都不曾想过要当官,因为有那样三个兄长,自己总是最小的,被呵护的那个。
如今,自己跪在爹曾跪过的地方,不再是尉迟家的小儿子,而是尉迟家唯一的子嗣。
皇帝很满意地看着那个清俊的少年,与他的父亲一样,骨子里都是清雅的风韵。便要在京都赐宅一幢。离的声音很轻,有些抖,却还是开了口,“万岁。臣愿住回家中老宅,也算完得家父心愿。”
朝中很静,开口说话时可以听到回声。几个老臣看着离,满意地点头,皇上便也颔首,命人清理尉迟旧宅,重新修茸一番。
退朝的时候离始终走在人群的后面,随着百官一起下了长长的玉阶。拐过弯,便看到仍旧等在那里的颜清。
颜清看着他微笑,“今晚出去玩吧。”离看他。颜清笑,“尉迟大人新官上任,自然是要出去庆祝的。”离微微垂下头,也想微笑,却扯不出笑容。
颜清便放轻了声音,“殿下也说了,你该出去玩一玩的。整日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离便点头,远处,太子那抹暗红色朝两人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