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魔宫
是夜,江德远独自坐在礁石上,眺望远方泛着粼粼月华的水面。
不远处的会场,众人醉倒得横七竖八,酒香弥漫。
尚有几分清醒的洪昌乙抱着酒坛凑过来。
“你明天,真打算去魔宫?”
“应该说是回吧?父亲从小长大的地方,爷爷亲手建立的基业。我回避了这些年,到底要有个了断。”
从洪昌乙手中拿过酒坛,直接灌了一大口。
“倒是你,你上蹿下跳的瞎蹦跶,紫皇阁给了什么条件?”
兽化人,江德远在南洲见过。那边的魔头手段比这边更加凶残。
整座魔宫好似活了过来,源源不断将力量注入其体内。
江德远笑着走过去,而那人看到江德远后却无比惊讶,下意识就要发消息。
魔宫地址何在,根本不用他操心。
轻描淡写一句话,青年被罗摩道力驱使,冲两头魔兽而去。
“都变回来吧。”
“果然,祖父到底是在魔道待久了。这种邪门法子,可不是正经祖父该留给孙儿的。”
他快速阅览弘文阁主的家书。
远方东海经营国家的伏桐君,躲在绿萼楼描绘丹青的计明丰,以及曾经归属陶明的那份魔帝力量,此刻全数汇聚在江德远身上。
他们的未来,绝对不会局限在小小的“东莱万岛”。
阴母反应过来,也迅速跟着行礼。
“吼——”
江德远默默点头。
以玄明之法提炼摄取,最终转化为一种类似混元真炁的特殊先天道力。
听着青年所化魔兽一声强过一声的哀鸣,江德远似有所悟。
坚定的走入大殿,走向属于魔帝的宝座。
各式各样的魔道功法传承在脑海涌现。
“啊?”
“诸恶难改,当徐徐教化。唯有一言,吾儿牢记。
“吾儿德远览阅。
魔宫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
“那些魔头和当年不一样,他们现在有劫魔啊。”
不仅针对青年,也针对另外两个同伴。
青年转身,默默在前领路。
万岛如今的格局,离不开他们。
混元为本,玄明为表。
洪昌乙若有所思:“云梦音?妙生斋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江德远有些反感。
“是。”青年看着两头魔物,眼神无比悲哀。
“我重修的《罗摩心经》无惧魔道。何况,劫魔而已。在南洲见得多了。”
“别——别尝试了。她是母亲施加的诅咒,不许她变回人形。”
刚一坐下,他便感觉到血脉的呼唤。
很快来到帝殿。
江德远没有再言语什么,只是一个劲灌酒。
“神洲前辈们的遗泽吗?”
唯一没有表示的朱宇开口了:“敢问大人要如何统领玄宫?”
“吼——”
……
这就是江德远的罗摩心经。
洪璇玑、伏丹维、五雷神君在同一个百年渡劫。后两位都已顺利成功,可唯独洪璇玑渡劫失败。
茸毛魔兽再度吼叫。
江德远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和云梦音亲手书写的应用。
紫皇阁请洪昌乙这个“人脉通”出面联络年轻一辈高手,便是答应帮他救治洪璇玑。
“助人为乐,日行一善。”
通达十三水域,甚至触及外洲邮递业务。
这是衡华父亲的笔迹。
走在父亲与祖父、祖母生活过的地方,江德远不免有些伤感。
役魔法言,江德远糅合“南洲·玄明魔策”“混元金章残篇”后,所领悟的一门道法。
这边有两头面目狰狞的魔兽在镇守。
随着魔种的壮大,届时受到魔帝意志影响的江德远,到底是他呢,还是他那位祖父呢?
闭上眼,罗摩道力运转。魔宫送来的法力源源不断被转化。
“不然呢?你们拉我回归魔道,不就是为了求一个靠山?”
是伏衡华改造“帝魔旗”塞入“南洲·玄明魔策”的私货,仅仅是一个猜想。他本人没心思,也没功夫去完善。
你不应该是被仙道抛弃,心生偏激执念,回来带着我们复仇的?
不应该是仙魔血战,统一东莱吗?
看着眼前无比和气的男子,即便是张岳也有些迷茫。
只要有修士前往最近的伏家据点投递,通过伏家的“太极宝界”即可快速送到目的地。
不过阴母向来对江家人带着滤镜,他懒得过问。
之所以说是残图,因为那图只能到海外第二座神洲,距离天胥神洲尚有很长一段距离。
右侧魔兽则向后退缩,不愿和江德远为难。甚至低声哀鸣几声,仿佛在阻拦同伴。
那是一个面色阴郁的刀疤青年。
在他进入元明水域不久,便有人送来情报,引他来到深藏水下的隐秘宫殿。
江德远手一指,那人动作停止。
当日江少主与友人离开,走得匆忙,屋内被翻得一片狼藉,许多重要物品都被其带走。
很巧,翠云岛元蓬山便是伏家在天央的邮递点之一。元智玄府除却作为伏衡华的行宫别府外,另一重意义便是伏家的天央邮递集散站。
他二人到底是劫魔,只是微微躬身。
他小心走上前,仔细打量上面的字迹,不觉一怔。
既有江家秘传的出逃路线图,也有一份通过飓风带离开东莱神洲的水图。
“是陛下,是陛下……”阴母激动地看向帝座上的人。
“带我去帝殿。”
“免了。我是回去继承家业。你俩跟上去,那是砸场子吗?砸的,还是我家的家业。”
继续往下看:“若决意重掌魔宫,当施教化之德。度恶行善何尝不是仙道?仙者,人在山旁。只要心中仙山犹在,何处不是仙山灵境?”
待红日升起,江德远别过诸多仙道友人,独自前往玄明魔宫。
而这一跪,他二人身上有一道玄妙气息飘向江德远。
他所在地方,是玄明魔宫的“内宫”。
“给我的信?”
他万万没想到,义父当年竟想得这般深远。早早为自己留下今日之言。
“义父?”
江德远翻开信封内侧的地图。
左侧的魔兽望着江德远,发出一声声吼叫,警告其不要上前。
张岳看了看阴母,心下无语。
“是都去迎接我了,还是这边就是没人?”
江德远的话语平平淡淡,却让所有魔头皱眉。
突然,江德远露出笑容:“我要的东西来了。”
很快,左侧长满龙鳞的怪物变成一位二头四臂的魁梧大汉。可右侧魔怪,却依旧是那副浑身鳞甲、骨刺的模样。
在父亲房间逗留许久,江德远推门走出来。
下意识的,血魔殿主与七杀殿主被那份威压逼得单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