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过了,我只在这裏呆一个月,一个月过后就回南阜。实在是南阜市局对士邦的案子讳莫如深,没有切入口,京市就不同了,京市这边除了凌旗和明璇,没人认识我,行动起来方便多了。”
沈星言一想也对,有弊自然也有利的地方。
……
顾放跟凌旗说要查盛澜,凌旗连为什么就没有问,便在系统内部查到了盛澜每隔两个月便会去m国一趟,而且她在海外还有好几个账户。至于她儿子被绑架的事情,系统内部没有查到,也就是说盛澜并没有报警,她是靠自己救回了儿子。
凌旗啧啧两声,“这个盛澜不简单,竟然能自己从绑匪手中救回儿子,她的关系网肯定很厉害。……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顾放在看那几个海外账户,并没有回答。
凌旗耸耸肩,也不生气,大家都是干一样的工作,有些事情不方便告之,他自然也明白。
顾放突然指着一个账户道:“我怎么看着这个账号有点眼熟。”
凌旗凑过来看,歪头想了想,“我没印象。”
顾放:“我打个电话。”
顾放打电话给江胜宇,让他把跟郑保昌相关的来往账号发过来,公司和个人的都要。
江胜宇发了传真过来,顾放一个个的核对,终于在众多账号中找到了相同的。
凌旗对顾放超强的记忆力感到震惊,这么多账号,他竟然记得住。
顾放很兴奋,案子终于看到了一点点希望。他又给江胜宇打电话,让他去查郑保昌和郑俊良兄妹的病史,并且嘱咐他,这件事谁都不能告诉。
江胜宇虽然疑惑,还是照办了。
两天后,江胜宇传来消息,郑映蓉17岁那年出过车祸,右眼的眼角膜受伤,后来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
江胜宇对这个结果很诧异,郑映蓉根本不像是做过手术的人。
顾放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这就间接说明盛澜的确跟器官非法交易事件有关。
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见到这个盛澜。
顾放思忖,如今除了用顾云朗的名义见到盛澜,再就是以肖木森为突破口,他决定上门拜访一下。
门岗的安保依然是那位,他对顾放还有些印象,“您这是要见肖先生?”
“我来看望下小羽。”
“您等着,我汇报下。”安保打了个电话,得到肯定的指使,便放了顾放进去。
顾放以前来过肖家,凭借着印象将车开到了大门口,停下车,拎着一堆礼品进了门。
肖木森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瘦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精神还好,见到他十分高兴,“真是稀客。”
“前几天找错地方找到这裏,因为又有事抽不开身,今天终于得空,过来拜访下,顺便看看小羽。小羽还好吗?我听说他出院了。”
肖木森只是笑笑,叫佣人倒茶,不打算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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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放轻轻抿了口茶,“嗯,好茶。”
“呵呵……你以前来我家,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好茶,看来这些年在社会上历练,学会了不少应酬的话。”
“当年年纪轻,不懂事。”
“我听说你在南阜市当警察。”肖木森的一双眼睛牢牢钳住他。
顾放笑,“是,为了气我爸。”
肖木森轻嘆,目光温和了下来,“你们是亲父子,有什么事非要闹到这种地步,你也是男人,男人在外面沾花捻草是常有的事,你也别太责怪你爸爸,要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也能,……也不至于只有一个小羽。”
肖木森有的时候还会因为此事怪儿子,要是他花心一些,在外面有私生子,他也不至于一直守着肖羽。
顾放没想到肖木森竟然有这种想法,心裏冷笑,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我有的时候也劝自己,别再跟他置气了,可我看到那对母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这次回来,听说他病了,特意回家看他,结果呢,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何必呢。”顾放摆出生气的样子来。
“你爸爸到底得了什么病?”肖木森只是听说他病了,具体什么病他也不清楚。
“医生说肺纤维化严重,到了药石无用的地步,得换肺。……说的倒是简单,可那是肺啊,去哪裏换?”说着顾放红了眼眶,重重嘆了口气。
肖木森的眼神闪烁,跟着他嘆气,“你多陪陪你爸,别跟他闹脾气了。”
“我这不是回来陪他了吗,他说让我接管公司,我也在考虑,反正在休假,他要真的不行了……”顾放摆摆手,“算了,不说了。”
肖木森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心情我很理解。”
顾放端起茶杯,一口喝了下去,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茶水渍,“跟您聊了聊,我心裏舒服多了。我以后还能来吗?”
“你要是想来就来,不过最近我因为照顾小羽疲累的很,你来了我怕是会招待不周。”
“没关系,只要让我有喘息的机会就成。”顾放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我得去下医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肺给我爸做移植,哪怕付再多的钱也无所谓。”
肖木森颔首,“是这么个道理,花钱买命,很划算。”
顾放从别墅出来,嘴角紧紧抿着,肖木森这个老狐貍,一点儿口风都没有露。
传呼机响起来,顾放扫了眼,神情一怔,靠边停车,拿起传呼机,上面只有五个字——两肖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