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于非这两天很幸福。
游戏裏她家男人憾天刀神经过小三一役之后终于开窍,天天她一上线,就挥舞着大翅膀来找她清任务,于是她愈发的懒散了起来。能划水就划水,不能划水创造条件也要划水。
例如这两天的势力演兵,各种顺风,抢头累,抢着刷血也累,她乐的守着旗点装死,偶尔挪一下地儿,省的被系统当成是挂机的给踢出战场。
作为一个平常不下战场除非势力演兵缺冰心才非下不可的人来说,于非爱雪竹超过巴蜀。因为雪竹不用过河,而巴蜀要过河。说什么巴蜀战场水秀山明、峰奇石险,她没註意过,作为小短腿冰心,她不能像弈剑一样踩剑,也不能像云麓一样踩云,被敌对步步紧逼的时候,往往退着退着就掉河裏去了,然后从水裏直接死回猪圈。
游戏裏轻功多,她唯一用的顺手的就是浮劲三,当然只限前滚翻,一滚窜老远,她常常玩的不亦乐乎,其他的就蛋疼了,桿子不会爬,墻也不会翻。她家相公就不一样,搁武侠裏,那就是古龙的孟星魂、楚香帅之流,神马凌波微波、踏雪无痕、一苇渡江都不在话下,轻功玩的出神入化,翻墻爬树上亭臺楼阁过大河深渊,就没见他掉下过来,花样百出。巴蜀的那条河,对他而言,可以无视,如履平臺,踩着水面溅起几朵水花就过去了。
可是,无论是雪竹阵还是巴蜀,她的挚爱从未改变,就是洗旗子。每次进了战场都是直奔旗点。后来有了憾天刀神,她洗旗子就更心安理得了。站在旗子下,马都不用下。敌对过来,还没看到人,就被他隐身着灭了。
势力演兵的战场裏,经常看到于非挥舞着小手绢故作优桑:雅蠛蝶!老头,求人头!
然后就是憾天刀神那个无耻的魍魉隔着老远就风骚的直得瑟:老婆老婆,求口血!
等她慢悠悠地下马,给自己补完状态,他已经到了跟前,丢完逆转丫已经再度不见。
憾天刀神的大神风范在战场裏一直维持的不错。逆风的时候他抢人头抢的high,顺风的时候,更没有人去跟他抢人头了。往往是yy吆喝吆喝一声“刀哥”,他立马窜过去把敌方解决掉。
礼拜五的门派战,也走狗屎运了。以往她也是挂机,常常循环赛就出局。那天她照例在外面和憾天刀神清任务,结果居然进了淘汰赛。于是他去玩无双的魅之城,她就去了门派战。那天有些诡异,那些个长期占据门派第一的毒冰心们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进淘汰赛的,她一不小心就成了“惊尘绝针”。想这冰心门派多少个操作犀利的16钻、18钻的大翅膀啊,再想想未来一个礼拜做师门的同门门谁都要经过她这个站岗的身边进行膜拜,她就得瑟的要死。
唯一不幸福的,就是苏幕遮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开始充斥在她的生活中。
周四巴蜀演兵她洗旗子差点睡着,他电话过来,跟她东拉西扯,从老街老宅子开始,聊到这座城市的发展,然后是四千多年的历史,几乎把j城老掉牙的东西都扒拉出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拐到还珠格格上,干隆、夏雨荷、九龙夺嫡、吕四娘……话题不一而足。她有几次死在猪圈都忘了去蹲洗旗点,那丫的太能侃了,她居然还能跟他扯的不亦乐乎。倒水喝的时候不小心瞥到镜子,尼玛裏面那姑娘哪裏还困得要死?小脸笑得红艷艷的,一幅花枝乱颤的风情样儿。她受了惊吓,立马敛了笑容,坚定而优桑地挂掉了电话。
礼拜五她刚下班,就接到他电话,让她给他接风洗尘,她让他去屎。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打情骂俏,他一口一个小爷怎么怎么样,她一口一个姐咋样老娘就要咋样。一直到许浅予的电话打过来,她才恍恍惚惚的挂断。
许浅予笑得跟狐貍似的:“苏幕遮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她装傻。
“嗯嗯,没怎么样。”她也装傻。
“切!”
“说实话,他就是嘴巴贱点儿,人还不错。”许浅予道。
“然后呢?”
“家世也不错啊。”
“管我毛线事?”
“嘿嘿。我这不是寻思着你也能嫁来帝都么……”许浅予一点都不好意思。
“我讨厌苏幕遮。”于非道。
“就因为他恰好跟萝卜一个姓?”
她没吱声。
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要不断的强调她是讨厌苏幕遮的。除了简凡和许浅予的婚礼上他故意调戏浅妞,他貌似也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而且调戏之事,浅妞后来解释过,苏幕遮从小就跟跟简凡不对盘,明明是兄弟,感情也不错,可是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处处对着干,像两个别扭的小孩,特别是苏幕遮尤其明显,可以说是从少年一直相爱相杀到现在。许浅予要是肯写,傲娇受vs腹黑攻,那绝对一篇萌的要死的耽美文。
其实苏幕遮这个人,不能怨他自恋,他的确有自恋的资本。虽然五官不出众,胜在气质绝佳,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每当笑起来狐貍眼一瞇又有股腹黑坏男人的感觉。跟简凡那种妖孽的皮相却偏凉薄的气质比起来,更能迷惑女人。而且他善谈,明明是一肤浅的纨绔子弟的浪荡样儿,偏偏时常冒出几句颇具深意的话,让人忍不住抚掌称是,心思大动。
“听简凡说,苏幕遮也不是一无是处,小时候也是吃过苦的。”浅妞的声音有些遥远,模模糊糊的传进她耳中。
“嗯。”她看着游戏裏的角色发呆。
“反正你可以跟他多接触下嘛,看不上他也可以多蹭一顿饭嘛。”
“出息!”她啐道,“谁跟你似的,一顿饭就被简大神盖上章了。”
“屎开!”许浅予暴躁鸟,简凡是个大腹黑,俩人吃完一顿饭就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准男友,从此被他吃的死死的,这事太憋屈了。有次她忍不住跟于非说了,结果丫动辄拿这事来刺激她。
“你丫孩子都要生了还害羞个p。”她倒是起了兴致,开始闹她。
“害羞你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