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气的门童帮忙按下电梯,恭候客人。
电梯裏,于非靠在墻上,看玻璃。其实是在看那个男人。
说实话,他的五官很一般。眉毛倒是有点剑眉的意思,但是那双狐貍眼总让她有种揍一拳使之变成熊猫眼的冲动。不是神马高挺的鼻梁,只是不塌。嘴唇不薄也不厚,适中而已。普通的五官凑起来,落在那张不算鞋拔子的脸型上,居然意外的协调。加上他皮肤似乎很好,至少她看不到神马粉刺黑头毛孔粗大之类的东西,虽然不是神马妖孽到人神共愤的脸蛋,但看着很舒服。而且他很註重仪表,永远一副纤尘不染的样子,不装酷的时候狐貍眼会似笑非笑的,越看越耐看。
但是对于于非来说,却属于越看越不爽!因为,她细细看下去,这男人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开始跟记忆中的一个吃饱了就消失了的花心大萝卜重合。而那根萝卜,是她祈祷今生都不要再遇见的人,否则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丫的给废了。
最最该死的是,这男人居然也姓苏!
于非嘆息:苏啊,多么有爱的一个字啊。苏州、苏小小、苏洵、苏轼、苏澈、苏慧伦……听着就会想到江南的风,江南的雨,缠绵的阳春三月,一派软语呢哝的厮磨——可她好死不死就跟姓苏的犯冲!
苏幕遮眸光一闪,发现这女人居然盯着玻璃看他看的入了迷,猫眼儿裏一片氤氲,迷蒙似乎掺杂着水雾,有种热切的东西在隐约流淌。于是他扬起自认最帅气的笑:“怎么发现我的潘安之貌了吧?你要是喜欢,完全不用偷着看啊。”
思绪回归,于非透过玻璃望进他的眼底,笑的甜美:“是啊,看的我羡慕嫉妒恨。”
“叮咚。”电梯门打开,于非率先走了出去,男人狗腿一样跟在背后,臭美道:“怎么说?”
“我特想往你脸上泼硫酸,顺便让你体会下蹲着尿尿的快感。”于非弯唇,回头看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一句狠意十足的话。
“靠!”他一只手捂脸,一只手捂着裤裆,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嫉妒的女人真可怕!”
刷卡进门,甩上门。十几分钟拎着收拾好的东西出门,他居然还吊儿郎当的站在门口。
于非掏出钱包:“多少钱?”
苏幕遮居然一本正经道:“你是许浅予的姐姐,我是简凡的哥哥,咱俩也算是有点关系的人了,提钱多伤感情啊。”
忍不住笑了起来,于非看他接过她的行李包,没再言语。
“你看哈,妹妹和弟弟都凑成一对了,咱俩要不要来个亲上加亲?”苏幕遮越看那妞妖娆的身段、精致的脸蛋和不待见他的小眼神儿觉得越跟自己无时无刻不呼唤着贱气来袭的小心肝合拍,心就越痒痒,嘴巴一个没管住就冒出这句话来。
她斜睨他一眼:“我觉得我和简家大哥的亲上加亲更名正言顺一点。”
他嘴角抽搐一下,差点忘了那个面瘫男其实也蛮有魅力的,不屑的道:“他面部神情退化、性功能障碍,还有个魔女未婚妻,哪有我单身金龟玉树临风能力超强惹人垂涎?”
于非心底太息:还好这人不是当年那个根萝卜。那根萝卜虽然年少轻狂,也一点也不下流猥琐啊。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把这个贱男收了吧!
酒店门口,于非招手打车,不远处的taxi缓缓驶来。
苏幕遮紧紧抱着她的包,一脸为难的来了一句:“其实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说。”于非打开车门,伸手就要拿包。
“奉简凡两口子之命,小爷我纡尊降贵,特来送你去机场。”
“你大爷!”于非看着taxi师傅期盼的小眼神儿,想想道机场的这段路程,再想想自己的钱包,在看向那张骚包贱气的脸时,忍不住低咒出声。就说以许浅予的性子怎么可能任她自生自灭?原来她的“后事”,咳咳,已经安排好了。只是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太贱气了!非要等她打到车之后才说这话。
莫名其妙被问候大爷,而且人家大爷刚过世——司机师傅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正考虑要不要关车门。
于非赶紧对司机道歉:“朋友有车,不好意思了。”
“早干什么去了?神经病!耽误我做生意!”司机师傅怒了,一把关上车门,车嗖一下窜了。
于非囧了囧,朝只看到车屁股的taxi竖了下中指,又伸出了大拇指——好吧,她才不会对号入座,苏幕遮才是那个神经病!
一路上于非脸色都不是很好。苏幕遮已经习惯了,反正这女人打一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他难得没有再聒噪,相顾无言,直到到了机场。时间掐的很好,她安静的换登机牌、安检,准备登机。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回头,朝不远处的他找了招手。
苏幕遮咧了咧嘴,无比优雅的走了过去,心情略显激动——她要表白么?
看他过来,她笑的无比开心:“再见。”
苏幕遮脸色暗了暗,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回应:“再见,于非。”
“不,姓苏的,老娘忘了告诉你,我最讨厌苏这个字了!所以,永不再见!”她说完这话,看着那张冷下来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舒畅啊。就像便秘n久的人突然畅通无阻了似的。笑意加深,掉转回头,昂首阔步上了飞机。
嗷,亲爱的j城,老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