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病了。
发烧,烧到39°8,额头滚烫、头晕目眩,甚至浑身疼痛,一度意识模糊。
原因?
冷水澡。
那么严重?
半宿的冷水澡呢?
半夜睡觉都被女人惦记,可见他帅到多么的人神共愤,他春--药不能淫,义正言辞的捍卫住了贞操,真是宇宙第一守身如玉坚贞不屈的绝世好男儿啊。苏幕遮躺在病床上,抱着一包抽纸,不停的擦着鼻涕,自我感觉甚是良好。
简凡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着手机寻了个合适的角度拍了张照,然后看着他。
半响,苏小爷哑着嗓子开口:“这么深情看着爷干嘛?”
简凡上前蹭了蹭,想张嘴,结果一张嘴就笑得跟抽风了一样。
苏幕遮满头黑线:“你丫到底来干嘛?”
“哦”,简凡像是刚刚想到似的,打个响指,“我来看看所谓的心有灵犀、同病相怜是什么样子。”
“说人话。”苏小爷还没恢覆,脾气很不好。
“我媳妇的朋友,貌似也生病了。”简凡耸肩,“哭啊哭的不知道会不会哭瞎了。”
千裏之外的于非打个哆嗦,再度抹去眼角的泪——艾玛泪腺同学啊,咱这保护性生理反应打算持续到神马时候啊?
眼前的苏幕遮抽抽纸的手顿了一下:“手机借一下。”
“1万块。”
“欠条。”
“现金。”
“……”
简凡拿着手机,无视热切伸过来的手和愤恨的眼神,自顾自的又咔嚓了一声才心满意足地丢兜裏。
“听医生说,你之所以这么虚弱,是使用过度?”简凡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床上原本苍白的某人,一下子爆红了脸:“简小二,你给小爷滚!”
简凡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苏幕遮悲愤望天:谁想到那个女人那么狠,下的春--药那叫一个猛。他本来寻思着忙活两次差不多就行了,结果后面的冲动一阵比一阵猛。他只好不断的冲冷水澡,后来发展到一边冲澡一边忙活,浇在身上的冰凉,心底的火山在沸腾,再好的身子骨也经不起这个折腾法儿啊。
那晚上不知道有几次。反正他觉得,以后于非要求一夜七次郎的话,他肯定能满足。可是现在的状况是,真要离家出走,估计得先好好补补身子。不然见了于非,万一不行就丢脸了。
苏幕遮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礼拜。
苏老爷子虽然被未来孙媳妇的行为吓得大惊失色,却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毕竟爱之深行为之极端,可以理解。所以,病好了就结婚吧,他老人家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孙子了。
苏幕遮气的在病床上翻白眼,都懒得反驳老爷子的异想天开。
终于收拾到这死小子了!老爷子按捺住心底的狂喜,表面上丝毫不为所动。这结婚一事绝对不能半路剎车,就算是演戏也要演下去!不过,孙媳妇儿人选可能得换人了。
所以这一个礼拜,他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未婚妻,天天守在他床前,美其名曰来伺候他略表歉意,实际上算是监视着他怕他跑了。
他本来无所谓。问题是她能不能别留着短发穿着白裙子在他面前晃荡?晃的他心慌意乱。
朝她招招手,那女人日本小媳妇儿似的来到他面前,无比矜持的端着姿态等着他发话。
他一阵的烦躁——从头到脚没有一点于非的影子,害他解解眼馋都不能!
“未婚妻,你穿白裙子实在不好看,换一身吧。”他按按太阳穴,有些头疼,连唇角都懒得弯。
“是。”那女人点头,他恍惚的听成了“嗨”,头疼的越发厉害。
“头发,换个长发试试。”他面无表情地躺下,侧个身面对着白乎乎的墻壁,淡淡吩咐。
“是。”
世界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头,那未婚妻正目光炯炯的註视着他。
“现在就去吧,我有些迫不及待看到一个全新的你呢。”他深吸口气,强忍暴躁,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心底在吶喊——于小非,救命啊!
“可是——”那女人似乎很为难。
“我什么衣服都不在,想跑也跑不了。”他掀了掀狐貍眼,那女人不为所动。于是他换上真挚而诚恳的笑,“而且,我发现那天晚上我没把你看清楚。其实,你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