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子一直没动作。
于非从托斯卡纳项目上彻底退出,只在公司遥控把握文案。
她老娘也很安稳,一直没再关註她的恋爱史。她呢,忙着和苏幕遮享受卿卿我我郎情妻意你侬我侬有事没事研究一下行房72式这种没羞没臊的两人世界,一不小心就忘了跟她娘解释恋爱对象已经更换的问题。
于是日子缓缓,缓缓的往前流淌着。
俗话说,好景不长在,好花不常开。
网上书城和实体书店捆绑运营的事已经全面开始操作,半夜苏幕遮接到简易的电话,一早就要回帝都一趟。高层决策会议啊,他总不能次次都不参加总是玩视频会议吧?
秋风飒飒雨霏霏,苏幕遮抛着媚眼一步三回头坐上了北上的火车。他刚上车,于非就接到了个陌生的电话:“于小姐,苏老爷子来了j城,方便的话见个面吧。”
于非嘆气——来都来了,她能说不方便吗?
不过千算万算她都没想到老爷子会直接出马。她原以为打头阵的会是那位“未婚妻”,她甚至连对阵的小剧场都预先演练了一把——
未婚妻正义凛然:我才是他妻子,你难道没名没分的跟着他吗?
她不屑:你现在也没名分。
未婚妻以情动人:他只是想玩玩你,不会娶你的,你要多为自己着想。
她无耻:说不定我是在玩他呢。
未婚妻哭哭啼啼: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她恶毒:生下来验dna。
未婚妻金钱攻势:这是10万的支票,你拿着过自己的日子去罢。
她富贵不能淫:才10万!!!
然后未婚妻威胁道:你等着!
她威武不能屈:放马过来!
接下来老爷子才能顺理成章的压轴出场。
可惜老爷子不按规矩出牌,一动手就先把大王亮了出来。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某个死贵死贵的茶馆,于非见到了终极boss。
一个身材高大精神矍铄的老头,老态龙钟这样的词怎么也联系不到他的身上,身板笔直硬朗,气质跟她文官出身的祖父截然不同,一个威严,一个儒雅。若是这两位老人家站在一起,倒像是古代的两位名将:廉颇和蔺相如。
所以,尽管老爷子恶狠狠的瞪着他,于非还是觉得很可亲,忍不住噙着笑喊了声:“爷爷。”
苏老爷子皱眉:“于小姐,我姓苏。”
“嗯,苏爷爷好。”
“……”
沏茶的姑娘在边上目不斜视,着手沏茶。
于非甜甜叫道:“爷爷,不如咱换普洱吧。”
苏幕遮常跟她说起他跟老爷子的战斗,其中就有换茶一事。老爷子戎马一生,身体保养的不错,就是胃有点敏感金贵,还偏偏喜欢喝铁观音,回回都浓的吓死人。他家包子娘偷偷给他换过n次结果换来老爷子不讲理的咆哮。苏幕遮是直接当着他的面笑吟吟的一点点撒进垃圾桶裏,结果老爷子不在他面前喝了,却总是偷着喝。他娘没少在养胃、护胃的饭菜上做文章。
沏茶姑娘的手顿了顿,很上道的解释:“老先生,铁观音的确不太适合您。这位小姐提议的普洱,您不妨尝一下,护胃暖胃。”
老爷子没吭声,倒是一直沈默的站在老爷子身边的男人笑了:“于小姐懂茶?”
于非很诚实,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皮毛。”
她从小跟祖父长大,祖父爱喝,虽然没强求着她学,可是潜移默化还是有的。偶尔她无聊,还会给爷爷泡壶茶尝尝。
老爷子哼了一声,那男人挥了挥手,那姑娘就重新换了套茶具和茶,于非轻轻说了一句:“我来吧,麻烦你了。”
老爷子继续端坐着,冷眼看着她。
于非也不介意,艷丽无双的脸上是恬淡的笑,平添了一份优雅的端庄。她不会太覆杂的沏茶花样,但基本的操作还是要的。先把烧开的水倒入紫砂壶和茶杯中再倒出,是为温壶涤具;然后茶刀取茶,放入紫砂壶,是为投茶;沸水冲入壶中,然后快速倒掉,是以醒茶;再次往紫砂壶註入沸水,盖上壶盖,静候半分钟。然后再将茶汤倒入公道杯。执杯,轻轻倒入白色的精致小茶碗中。看着迤逦的茶汤,于非偷偷大喘气,第一杯茶奉给面前严肃的老人身前:“爷爷,您请。”
男人笑着看着她,老爷子看了她半响,才端起来喝了一口。
见状,于非才将第二杯放在了那个男人身前,然后自己端起第三杯抿了一下,静静的等着老爷子开口。
松懈下来之后,心底却控制不住的恶搞。老爷子会说什么做什么?肯定会比“未婚妻”出手阔绰,100万的支票换成一张空头支票,不屑的说“多少你自己填,只要你离开我孙子”之类的话云云。然后她就义正言辞的哭着喊着说“不不不,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你让我们在一起我不要钱”
巴拉巴拉。
⊙﹏⊙b汗。果然是被许浅予传染了,这剧情太狗血了!
老爷子慢慢品完第一杯茶,才开口:“你爱那死小子?”
诶?死小子?于非控制不住的咧大了嘴巴:“应该是爱的。”
“什么叫应该?”老爷子忍不住拿起拐杖戳了一下地板,好歹那也是他孙子!
嘻嘻。于非偷笑——老爷子果然超级爱做这个动作。
“爷爷您不知道,苏幕遮太坏了!”她抱怨啊。
老爷子一拍桌子:“是吧,那个死小子蔫坏蔫坏的!”
于非拼命点头:“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