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或许真是如此吧……或许我还存在着,能培养出一个真正的ai的幻想。”
纳瓦利平静地说道。
“所以,您要做何选择呢?您要与罗伯斯·坎庇尔特对话么?”
“露西”转移到了上一个话题中,但纳瓦利却摇了摇头。
“……已经没有必要了。你不也是知道的么?这片土地之上过去的一切荣耀,都将化为尘烟,只不过坎庇尔特仍活在过去的幻梦之中。
“不过……”
纳瓦利的意识里,涌入了一帧帧画面连接起来的场景,以及场中的声音——那是罗伯斯·坎庇尔特和家族后辈费尔南多对话的画面。
“……他们听到我讲话中提出的那些措施,就认为我会将美利坚建设成一个苏式国家么?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倒是想错了。”
他的声音淡淡地响在地底狭窄的空间中,却宛如宣示于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
“我会继承马西普老师的遗愿,向真正的‘平等’前进,完成茱莉亚未完成的事业……但在我看来,无论是苏式国家,还是美式制度,都未必存在真正的平等,围绕着财产的分配制度本身来做文章……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财富的本质是资源的兑换券,单纯的货币是资源,权力和地位同样也是……人为的等阶划分始终存在,即使是号称完全平等的世界里,愚者也会被智者支配,强者也能够踩踏着弱者上位。
“……正如在阿兹特克神话中的故事一样,‘托什卡托’的祭典里,少年享尽荣华,最后献祭死去——或许这其中反而有真正能昭示‘平等’的道理。”
最后,纳瓦利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一场和露西的谈话,并且拉开了下一场剧变的大幕。
“所以……我想塑造的‘平等’便正在其中——核心要义只有两个词语。‘选择’,以及‘代价’。
“……至于制度本身,一切交由他们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