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手握在一起,十指相扣,掌心紧贴。
唇与唇,若即若离,肌肤相贴,气息纠缠。
“我们的婚戒,收好了吧。”邵瑞泽轻声说,“要是他们不信,我们就把婚戒拿出来,说,花前月下,私定终生。”
“收好了,在贴身的口袋里……”方振皓低声回答,手则正按在他的脖颈上——那时帮他把银戒与玉坠一起穿在红绳上,戴在颈间。
紧紧地握着,摩挲着彼此的手,暖意荡漾开来。
“喜欢上了,爱上了,也很简单。就是你的手这样扣着我的手,肩膀靠着肩膀,不管有多难,一起慢慢走过一辈子的路,絮絮叨叨说看来是废话的话,这辈子是这样,下辈子还会这样。”
说着方振皓似乎把自己都说的笑了,靠着他笑了好半天,忽然抬起头静静看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就那么四目相对,在对方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印在那片幽深的黑色里,仿佛是刻在上面一般。
“嗯,这辈子是这样,下辈子还是这样。”
邵瑞泽仍是慢慢的抚拍着他的脊背,动作极轻缓,目光深邃,半是微笑半是了然,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有一种安恬的感觉,仿佛一切动荡和纷乱都被隔绝在外,而在这列火车会在开阔的平原上永不停歇的开下去,一直开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出柜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下午时分,火车抵达潼关车站。
车速越来越慢,终于驶进站台,两侧列兵同时立正敬礼,静待火车停稳。零星的小雪此刻已经停了,天上的阴云散开了些,投下淡淡的阳光,映出展台上接站人的影子。
等在站台的侍从上前打开车门,许珩匆匆进来,在邵瑞泽耳边迅速低语了几句。邵瑞泽动作一顿,神色却镇定不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周副官,“小周,你不要跟着我,去陪着他,记住不必同旁人多话。”
周副官心领神会的点头,进了里间包厢。
待方振皓穿戴好了出来时,已经见邵瑞泽从容站在站台中央,阳光映照肩章上的金星发亮,微扬的下颔显出倨傲,似千军万马当前,也有一身担当。而那同样戎装在身几人来到他跟前,言笑殷切,看似来迎接的。他知道的,潼关是中央军的地盘,此次邀请,却不知道背后到底是什么事情。
“邵副司令呀,许久不见许久不见,一路辛苦吧,这天寒地冻的,也真不是出门的时间。”
“胡参谋长,言过言过,可是老头子的旨意,借我邵某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来。”
双方握手,客套寒暄几句,就切入正题,邵瑞泽同行营胡参谋长坐上一辆车,车队紧接着驶出车站。
潼关的确是个小地方,街道房屋都是灰扑扑的,但是居秦、晋、豫三省交界处,扼守西北、华北、中原,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陇海铁路从这里而过,更可以控制西北交通,是毫无疑问的战略要地。
车轮下尘土飞扬,一路驶进安排好下榻的宅院。胡参谋长堆起笑,“邵司令鞍马劳顿,先进房间休息片刻,我等已经在官邸备下晚饭,略备薄酒接风。晚上我来接您。顾主任说呀,兄弟多时不见,一定要不醉不归!”
四下的院落静谧无声,院里有几株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从窗口一看,都能看见站岗放哨的士兵。
“也不知道是放谁的哨。”邵瑞泽瞥了眼窗外,脱下大衣扔到床上。
“要在这里住几天?”才不过半个来小时,方振皓就觉得这里有种难以忍受的是压抑和拘谨,除去出发时跟随的侍从警卫,其他的全部是安排好的人,没有人大声谈笑,连脚步声都必须放轻,一举一动都像在静夜中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邵瑞泽松开衬衣领口,看了看表,说:“时间快到了,我去冲个澡,饭后去赴宴。这里有小周和警卫队陪你,你别乱跑。”
“无趣,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方振皓回身坐了小沙发,翘起腿,斜睨他,一脸不快的表情。
“呵,又跟我耍性子。”邵瑞泽揪他脸,“等事谈完了,我们去看有名的潼关八景,行了吧。”
天蒙蒙黑,车子驶进灯火通明的官邸,时任西安行营主任的顾祝同将邵瑞泽引进官邸,看他身后许珩接过大衣,笑着拍了拍肩说:“上次见还是南京,这次是潼关,时光如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