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二抬眼看夜空,边喘气边笑:“好玩!”
方振皓松一口气,就势席地坐倒,伸直一双长腿,靠在墙上,揉揉头,“二先生,好玩归好玩,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孔二刁蛮瞪眼,“为什么要抓着跑,我可不怕警察!”
“呼……”邵瑞泽长喘一口气,没好气地说:“孔家二小姐,东北军代司令,再加一个红十字会医生,和青帮的人当街斗殴,传出去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吧?”
“陕西青帮?”方振皓脱口而出,孔二眼睛一闪,嚷道:“怕他个鸟!”
说着她一下蹦起来,拉了他领带拽到自己眼前,“那些人是真青帮吗?跟杜月笙一点也不像,打的真刺激,你怎么不早说!”
邵瑞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把领带拽走,伸手拉方振皓起来,给他拍拍衣服,方振皓心急如焚的拉过他左臂,瞧见血已经微微结痂了,摸上去黏黏糊糊的,着急说:“快,我们得回去。”
“是,我们得回去。”邵瑞泽扭过头,脸色像月光一样苍白,“这事儿不能摆上台面,青帮是民间势力,这会儿说不定正在满世界的寻我们三个。”
孔二却不乐意了,不依不饶的说:“我不管。”
邵瑞泽忍无可忍瞪眼:“还想怎么着?我把军队拉进城跟青帮火拼上一场让你开心?”
“这可是你说的!”
近处忽然有声响传来,三个人缩回路灯后,屏息伏下。
却是一只猫奔了过去。
方振皓松一口气,简单的清理一下,推了推孔二,“好啦好啦别吵,跑累了吧,快走,回去好休息。”
回到公馆已经是半夜,天幕上的月亮也被遮蔽在黯然的乌云后。
浴室里哗哗放着水,热气蒸的浴室门上的玻璃都蒙蒙的,卧室里灯火耀眼,方振皓正拿了酒精给邵瑞泽清理伤口,清洗过了伤处,左手小臂显出一道暗红色的伤疤,用水化开的药粉已经被全融,敷上去,然后用一层一层洁白的绷带裹住。
“还好我躲得快,哼。”邵瑞泽站起来,左手甩了甩不敢使劲,没好气的抱怨;“幸亏我去了,只有你一个,怎么应付那个二百五。”
方振皓收起剩下的绷带药品,也起身帮着他脱下衬衣,一边解扣子一边接话,笑眯眯说:“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喽?”
“当然不是因为那个二百五。为媳妇儿,我心甘情愿。”邵瑞泽俯下身,右手托起他下巴,凑上去蹭了蹭,“说,怎么来谢我?”
方振皓眨了眨眼,把扣子全解开了,然手伸手进去顺着腰线一路摸到脖颈处,搂住了然后过头去,把嘴唇贴在他的鬓角,慢慢地磨着亲着,“作为奖励,我可以帮你搓背洗头。”
“太小气了吧?”邵瑞泽用左手轻轻环住他腰,右手顺了脖颈的线条滑下去,同样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纽扣,惬意的摩挲着里面的肌肤,“一身的火锅味道,我们去洗个鸳鸯浴,就这么决定了。”
“不要擅自做决定,少来,你的胳膊不能碰水!”
“所以才要一起洗,你帮我啊……对不对。”
方振皓被他摸得发痒,笑着躲闪,又不敢太用力挣脱,只能被邵瑞泽挟持着进了浴室。
“咚”的一声浴盆里溅起水浪,隐约听见“要是她闯进来怎么办”和“不会的”之类的对话,随后就变成了水花四溅的声音。
孔二一身白色深绒睡袍,湿淋淋的脑袋上搭了块毛巾,就大刺刺的穿过花园,直接从客楼进了主楼。她根本不在乎官邸里下人的眼光,径自上去,到了卧室门口,随手敲了几下就推开门。
“南光,我来拿个东西,南光,你不在吗?”
邵瑞泽迈出浴缸的瞬间就听见了,透过满是雾气的玻璃,眼见那个混世魔王朝浴室这边摸过来,只来得及在腰上围了条浴巾,抢先开门探出头。
“吓死啦吓死啦。”孔二夸张的捂住胸口,又斜眼过去,“你在这里干嘛?”
“当然是洗澡。”邵瑞泽没好气,“看什么看,两个男人洗澡,走远点。”
孔二偷眼瞧浴室,一转身坐在小沙发上,双手托腮嘿嘿笑:“两个男人?”
“废话。两个男人洗澡怎么了,不然要一男一女洗鸳鸯浴吗,我风流可不下流。”
方振皓出来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幸亏已经用浴袍严严实实裹住了,于是若无其事给邵瑞泽扔过去浴袍,说:“不是手受伤了吗,不能沾水,我帮他搓背。”
孔二撅起嘴,一扭身下了沙发,去隔壁小书房在方振皓书桌上一通乱翻,找到了要的东西,抱在怀里返身出来,眼珠左右一转,摆摆手,“我走啦,你们爱洗多久就洗多久。”
邵瑞泽用毛巾擦着头,说:“你最好有个准备,我估计这事儿非闹大不可,说不定我还得给你姨妈汇报。”
孔二立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