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粉从来都是呆萌妹子，我看她根本不像个爱心护士，而更像是个不断收集素材的小说家，所以平日里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难得见到她会露出这样的悲怜的表情，看来说的是真话。
“不仅是我熟悉的前主任，我还听说有好几个医生也遭了秧，数起来起码死了7个医护人员，疯了13个——当然，我是说自从这家医院建立以来，而不是说我入职以来！”
死了7个，疯了13个……这数量可不是小数啊。
“回去吧，我快要下班了，到时候就不能陪你了。”小粉轻轻地推了推我。
可我还想去男厕所探个究竟。
也不是因为胆大，而是因为皮痒了。
反正我上头有人罩着呢，如果不皮一下，总觉得对不住罩着我的人。
“昕昕，你就别为难我了！”小粉焦急了起来，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腕，看样子是要强行拉我回去：“我不想死，也还不想疯！”
我奇怪地问：“既然你都不想，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家医院里工作呢？”
“因为这里的工资是其他家医院的2-3倍！我们都签了合同，合约期未满是不能辞职的，否则不是死了就是疯了！”眼见时间越来越晚，小粉急了，捏得我手腕都疼了。
我重伤刚好，是没有力气和她对抗的，就在被拖到楼梯口的时候，我抓住了栏杆，不愿跟她回病房去：“等等等等！你说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要按时下班，那晚上是谁来查房的？”
是的，我和小粉可不一样，她是护士，要按时下班；而我是“病人”，24小时都要待在医院里，所以我当然见过值夜班的护士了。
我并不是很喜欢夜班的护士，那是一个中年妇女……不，更像是个更年期妇女，一晚上都拉着脸，比鬼还凶，说话语气从来都不友善，都是简单急促的命令语句，好像她不是来照顾病人的，而是来训练病人的。所以我不敢和她说话，而她也没心思和我交流，每次忙完，她就匆匆离开了。
我对她了解不深。
现在我觉得奇怪起来了。
众所周知，常规医院的工作人员都是三班倒的，可这家医院却是固定的双班制，白日里轮值的医护人员倒是比较多，可那夜班来巡视病房的医生护士来来去去好像就只有那两三个！
而小粉的话也印证了我的猜想：“晚上查房？谁查房？医院规定天黑之前，所有工作人员都必须离开医院，晚上怎么会有人查房呢？”
“那个护士叫……叫……”我刚想靠名字问清楚，这时候我才发现，照顾我一个月的老护士竟然不戴胸牌！
不仅没戴胸牌，也不戴眼镜！
“叫什么呀？”小粉急着问。
我尴尬一笑：“她好像没带牌子。”
“不带牌子？难道是病人穿上护士的衣服去骗人？”
“可能吧，她年纪比较大，可能有五十岁了。”我捡重点说，年龄——当然重要，据我所知，护士也是个吃青春饭的行业，在医院里几乎看不到年纪大的老护士，都是些年轻貌美的小姐姐们。所以如果我提年龄，可能小粉会有印象。
然而小粉却是一愣：“五十岁？我在这里工作一年了，所有同事我都认识呀，从来没见过有个五十岁的护士呀。你晚上见到的，会不会是别的病人偷护士装穿的？”
“可能吧。”我见她已经着急着下班，玩笑归玩笑，我可不希望小粉疯了或者死了，于是就松开护栏。
她咦了一声，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松手了。
我指着楼上说：“我会自己回去的，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