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相拥着枯坐到天明,芳芸来叫我出发的时候看到我们的模样,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愤怒之情。
我没有理会她,阿添虽说表情仍旧不太自然,但也没说什么。他带我回到石室,帮我梳起头发,又为我披了一件外衣:“阿缘,天气越来越冷,别着凉了。”
我无声地点头,他又把我送到等在水帘外的一架马车上:“阿缘,阿缘,你……你要给我写信,我会回你的。你……”
“阿添,”我轻声说,“你会活着吧?”
“会,一定会的。”
“那就好。”我怕自己会突然反悔不愿意离开他,连忙吩咐车夫启程。
“阿缘,若是你……”阿添的声音从车后传来,但很快就听不清了。我撩开车帘,看见芳芸面色不善地站在阿添身后看着我们。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了,你有什么可记恨我的?我叹了口气,放下帘子。抗争了这么多日子,努力了这么多日子,痛苦了这么多日子,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时刻。
我坐在车中泪如雨下,不断安慰自己已经得偿所愿,始终是解脱大于不舍的。
马车走下山道后很快上了官道,一路疾驰起来。我一刻都不敢再在大摩停留,生怕会情不自禁回到叶添身边。于是我吩咐马儿累了就换马,车夫累了换车夫,我要马不停蹄地赶回武商。
经过大半个月枯燥的旅途,我终于远远看到了大摩和武商的交界处。老天保佑,我真的回来了!我掀开轿帘不断张望,心中激动不已。
而就在交界处的官道上,一大队人马正聚集在此。车夫不得已降慢了行车速度,最后被迫停了下来。我最初以为是官府在盘查入城之人,可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朱先生!我大吃一惊,意识到前面是我曾栖身的商队。
“你去看看他们聚集在此处做什么。”我悄声吩咐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