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梦境着实把我吓得不轻,导致后半夜一直半睡半醒朦朦胧胧。一会儿好像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清醒过来声音又没了,也听不清她究竟在说什么。
讲道理,虽然我很希望吴思缘的灵魂还存在于世间,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与我共生。如果有两个灵魂共享一具躯体,那肯定有一个主导一个蛰伏。先前可能由于吴思缘重伤,一直以来都是我主导着这具身体,而如今她有醒过来的征兆。
一旦她彻底醒来,我们一定会在脑中天人大战,争夺主导权。或者我们无法大战,而是遵循什么规定轮换人格,那这与精神病人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此外,我们对同一件事的看法一定会不一样。我同意的,她不同意;她想做的,我不愿意。这样岂不是整个人就失去控制了吗?
我越想越心惊,哪怕灵魂就此消散,也比终日被困、无法自主行动来的好。
好容易熬到天亮,我最终还是顶着黑眼圈回了帅府。太子殿下倒是好意,让我休息两天再回家,谁能想到我身上的破事实在是太多,完全没有休息的契机。
我叹了口气走下车来,府门前的人都下跪管我叫“太子妃”,娘更是迎在门口非要下跪。
“太子妃若是不让妾身行这个礼,人家会说我们帅府不讲规矩,以下犯上。”娘正色道。
我无奈,只好受了娘的礼,又赶紧把她扶起来,一行人才一起进了屋。
“娘,我还没正式跟太子成婚呢,这也太正式了!”娘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或许是有我留书和叶添传信的原因,她没有我想象中的憔悴不堪。
“太子妃,婚期早就过了,此事再难转圜。”娘叹了口气说,“孩子,你这一路上的事喜儿都跟我说了,你比我想的还要坚强勇敢,是娘的好孩子。”
“娘,都怪我不好,老是让您为我担心。”我低头惭愧道。
“哎,不说这个了。”娘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听东宫传信说新的婚期定在三月初六,太子妃可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