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衣服的造价先不提,只能穿这一次就得束之高阁也不提,关键今天也没让我上街转几圈展示我的衣服啊!在王府是坐在屋里,出门来坐轿子,进了东宫又是坐在屋里。那穿这么好看的衣裙有什么意义?真是暴殄天物!
好容易解开最后一层单衣,我坐在餐桌前深呼吸了好几次。这个感觉我太熟悉了,是自由的味道。工具人太子可以下线了,我端起碗狼吞虎咽起来。
什么天家富贵无尽荣华,若是不让吃饱饭,都是假的。风卷残云一番之后我郑重其事地跟太子抱怨起这个制度的不合理之处,不让新娘子吃饭可真是太残忍了,不但要忍受这漫长的流程,还得忍受饥饿。这不是结婚,这是遭罪。
太子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笑着说:“我的阿缘吃也吃饱了,抱怨也抱怨完了,现在是不是该给为夫更衣了?”
“更衣?”吃完饭我的理智又回来了,心里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我刚刚帮阿缘更衣,可是没有退缩。”太子并不着急,慢条斯理道。
大意啊,太大意了!先前我因为脑子放空了一整天,又加上没有热量供我的大脑思考问题,根本就忽略了今天是洞房花烛夜这件事。
虽然,我是说虽然,太子答应过不会强迫我,可今天气氛这么好,即使他想做点什么,我也不能叫救命不是。我可是自己踏上花轿,自己走进东宫的,一切都是自愿的。
思及此我也不再矫情,上前去准备帮他脱下喜服。事与愿违的是,我来这里这些年,也只知道女子的衣服是怎么脱的——再复杂也都是系带,但我可从来没脱过男子的衣服。准确来说,是他们的腰带。
男子常服上的腰带有点像现代的布制皮带,是扣在腰上的,还能找到取下来的方法。可今天太子的腰带是玉制的,玉块之间严丝合缝排列整齐,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有暗扣。
摸索了半天,太子抓住了我的手:“阿缘若想让我遵守承诺,就别再乱摸了。”
这句话我熟啊,叶添曾经说过一次很类似的话。我抬起头惊觉太子呼吸粗重,而我们之间仅有一线之隔,这个距离实在是危险至极。
是怎么今天的场景都这么熟悉呢?我果然是个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