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都在逃避。我,和叶添,我们都不想面对离别。”我靠在床边,感觉二十多岁的灵魂竟然苍老了几分。
喜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大变。我正以为出了什么事,却见她手脚麻利地替我捯饬起来:“天啊小姐,我差点忘了!老爷说教你的先生午后就到,可不能再赖在床上了!”我俩一阵手忙脚乱刚收拾好,爹房中的青衣小厮就来通报了,我连忙带着喜儿到他的书房听命。
走进书房,主位上坐着我的父母,左边的客座上坐着一老一少。老者鹤发白眉,长髯飘飘,一派仙风道骨之象;而他身边的中年人粗眉圆目,身形健硕,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缘儿快来!”父亲见我到了,欣喜道,“快来拜见师父。”
“这位是仇师父,是你娘从江南请来的绘画名师。”父亲将我带到老者面前,我向后者深施一礼,接着又来到中年人跟前,“这位是袁师父,今后负责教你一些拳脚功夫。”见我乖乖行礼,这位爹竟不经意地松了一口气。
“既是在家授课,也不便大张旗鼓举行拜师仪式。不过二位放心,我吴家是将门,许诺给二位的酬劳和应有的待遇,都少不了的。”爹冲着二人抱拳寒暄了一番,又正式定下来明日开始上课,便放我回了自己的院子。
阿添一走,总觉得院里冷冷清清的,似乎草木都没了往日的生机。我长叹一口气坐在廊前,小半日过去了,终于有机会好好梳理自己的心情了。其实理性地想,阿添参军除了是他应尽的义务,也是让我好好适应这里生活的机会。我怎么来到这儿的不知道,怎么能回去原来的世界也不知道,最要紧的是,以前的世界有什么还是不知道。我也许是死了,才机缘巧合来到这里;又或许这是我的前世,有什么未竟之事才引导着我回到这里?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虽然阿添是我在这里最信任最喜欢的人,但待在府里也很安全。我可以在他走的这几年好好长大,等他回来的时候,或许我们的关系能比现在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