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戚满眼悲伤地看着我，我不再看他，叫秋色护送他回帅府。
“喜儿，去把太医叫进来吧。”
我坐在黛儿床头，再一次牵起了她的手。还是冰冰凉，但柔软依旧。想到这只手、这副身躯和这张脸最终会被掩埋进土里，腐朽化为齑粉，我就伤心不已。
在我们相处的最后一段时光里，我对她一直很恶劣。我把自己和叶添的悲剧强加在她身上，让她跟我们一起痛苦。可最后她却为了保护我，献上无数同袍和自己的生命。
“黛儿，对不起啊，对不起。”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要是你能听见，记得下辈子要为自己而活，别再为别人拼命了。”
失智一事其实我早该有预料的，上一次她睁开眼看到我时的茫然就是最好的证明。可这话从小戚嘴里说出来，还是让我痛苦不已。
太医随喜儿走进屋子，看见我的状态便躬身立在一旁不敢打扰。
“太医，我听闻黛儿身中剧毒，不但回天乏术，而且会让她失智，可是真的？”我深呼吸几次后才强忍哭腔问。
太医走上前来见礼后才说：“太子妃明鉴，下官已用尽浑身解数，也不过将毒发时间稍稍推迟而已。”
我点点头，悲戚地看着床上的黛儿：“那请太医施针让她醒过来吧，何去何从，我想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太子妃，殿下严令保她性命，而施针强行让她醒来势必会加速她毒发身亡的速度。”太医为难道，“如此，下官可不好交代啊！”
“放心吧，殿下也是怕我伤心才有此命令。”我摆摆手，“如今我已接受这个现实，只想她能走的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