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来一众侍女,替黛儿梳洗擦干净身上的血迹、整理好各处的伤口,最后给她换上陪嫁大丫鬟的服饰,头上戴满珠钗,脸上涂脂抹粉,直到她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可我却不能送她出去,最多陪着她的棺材走到东宫角门。
“喜儿,看见了吗?”我轻声说,“黛儿的下场。”
“太子妃不必自责,黛儿已经算是幸运了。”喜儿在我身后轻轻拉了拉我的手,“我与她,都很幸运。”
“她为回来见我一面,不惜服毒,可我却没能救下她。”我摇了摇头,“忠心耿耿之人落得这样,我和叶添,谁都跑不了。”
“太子妃……”
我听见喜儿说的前三个字,随后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向我袭来,我毫无征兆直挺挺地朝地面倒去。
我很久没有晕倒过了,吓了身后的喜儿一身冷汗。秋色从暗处现身,同她一起迅速伸手扶住了我,免得我把自己摔成脑震荡。
黛儿去世和我深受打击晕死过去这两件事让东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太子早朝后接到消息便匆匆赶回了东宫,久坐内室一言不发。东宫下人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触了太子的霉头,自己往枪口上撞。
太子平日对下人很不错,他身上带的多是傲气和王者的霸气,从不以折磨下人取乐。虽然与仆人说话多是严肃的样子,但也不会轻易摆脸色。
修习帝王心术之人,一颦一笑皆有考量,像这样沉默不语的状态十分少见。
照顾黛儿的太医把战场从废弃院子转到了我和太子的卧室,眼见施完针后我还没有醒过来的征兆,背心的汗水都浸湿了官服。
“孤听闻刘太医最擅金针刺穴,不论是控制毒素还是让将死之人开口说话,无所不能。”太子冷冷地看着他,“怎么太子妃竟突然病重至此,刺穴都无法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