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对骑马越来越安心又得心应手。这马虽然高大又桀骜不驯,可是在主人手中却是异常听话。身前身后的两位哥哥一会儿说一些小时候的趣事,一会儿又聊点军营里的乐闻,我也渐渐放松了下来,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
骑了一会儿,二哥提议让我下来歇一会儿。大哥点头表示赞同,随手松了缰绳准备过来抱我下马。身后的二哥已经下了马,正准备将马套在一旁的树桩上。正此时,一支冷箭“嗖”地飞过来,贴着黑马脖子往后飞去,扎在了一棵树上。
马儿蓦地受惊,前蹄扬起嘶鸣不止。我尖叫一声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连忙双手抓着身下的鞍子,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可黑马并未因此安定下来,四蹄着地后便向着森林深处狂奔起来,徒留同样被吓了一大跳的大哥在原地怔怔看着空荡荡的双手。我吓得面如土色,想叫都叫不出来,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抓着马鞍。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我心里叫苦不迭。这要是从马上掉下去,我以后就改名叫“大头朝下”好了,这可真是有苦说不出啊!身后已经传来马蹄飞扬的声音,大哥的呼喊也隐隐约约出现在耳朵里,可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发狂的马转眼便跑到了森林边缘,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我的双手已经发白发麻,心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空地那边迎面走来一支马队,约有三五十人的样子,朝着我们飞奔过来。眼看一场交通事故无法避免,紧跟在身后的大哥朝空中抛出一根绳套,猛地勒在马脖子上,迫使它停下了脚步。但这一停也使我的指力耗尽,不负众望地朝地面摔去。
“嗖嗖”两下破空之声分别从前后传来,我余光瞥见马队为首的一人从马背上飞身一跃,转瞬间就来到我身前,一只胳膊托住我的上背,另一只胳膊接到我在空中四下乱舞的双腿,稳住身形后才将我放下来——谢天谢地,双脚着地的感觉让我几乎喜极而泣。
大哥与他几乎同时赶到,伸手却接了个空。眼见我平安落地,赶紧从身后搂住我,忙不迭地看我有没有摔伤。而林子里二哥也疾步奔来,豆大的汗珠从他如玉的面庞上不断滚落,惊声道:“阿缘?阿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