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走后,我沉寂了大半个月。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诗人的苦难是世人的福音’,这话是说搞创作的人要在无尽的苦海里才能有无穷的灵感,才能创作出名垂千古的好作品。我虽然不是创作家,但平日整天惦记着出去玩,难免心不在焉。这十来天确实在学业上进步不小。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会坐在窗前一遍遍描绘脑中那人的形象。我学的是水墨丹青,用来勾勒一些线条再合适不过了。但不知为何,他的脸却始终无法出现在我笔下。明明在脑海中是很清晰的形象,可落笔之处总是缺了点什么。处处落笔处处缺,画出来的脸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小姐,先生们一走你就闷在屋里,可别憋坏了。”喜儿站在窗前,无奈道,“要不我去回了夫人,让夫人带你去积云寺进香,也能松快松快。”
我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地说:“娘不喜欢出门,还是别去打扰了。我坐在这里画画,心里也很舒服。”
“小姐,你这画的是谁呀?”喜儿探着脑袋看了半天,又补充道,“虽然不认识,但真好看。”
我脑门上登时出现了一排黑线……这虽然没有脸,但看身形和服饰,很明显就是我的阿添嘛!喜儿也是天天跟他在一起的,难道没认出来!
我假笑着把画转了半圈,让她正面看看:“喜儿,你说,这是谁?”
喜儿被我的笑容弄得心虚不已,仔细看了半天,怯怯道:“小姐…我不知道。”
太好了!我长出一口气。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看来我画不出阿添的脸并没有什么矫情的原因,单纯就是因为——我的画技太烂了!!!
推开纸笔,我瘫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喜儿赶紧进来拉我坐直:“小姐,坐有坐相!你忘了仇先生拿竹竿绳子套着你纠正坐姿的时候了!”
我想到仇师父的严厉也吓了一激灵,瘫软在椅背上的身子赶紧直立起来。
“喜儿,你说丹青怎么这么难呢?我都学大半年了,还是画不成。”
“小姐,作画我不懂。可我常听人说,画山水花鸟可比画人容易多了,或许小姐可以先试试画点别的?”
听完喜儿的话我仔细思考了一番。要说起来,不论画什么,想要画的栩栩如生有灵性,都不容易。但相比起人丰富的动作神态和面部表情,也许从静物开始练习是个正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