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回来了?”我震惊道。
“小姐失踪这么大的事,府里当天就往军中去了家信。”喜儿说,“不过十来日,老爷就星夜兼程赶了回来。”
这下我的愧疚更深了。这一个月,谁都有权利抱怨,就我没有。
要是我没有莽撞地进入那片林子,那后面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没准儿现在我们早就到了江南,我正带着丫头们和阿添游船听曲儿呢。
“小姐,你受苦了。这些日子都瘦成这样了。”黛儿拉着我的手,“以后不论小姐去哪儿,一定要带着我们俩。至少不会让小姐挨饿受冻。”
我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好一个劲儿点头。
十月末天气已经很冷了,马车里已经铺上了绒毡,温暖舒适,这样安心的环境我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了。与她们说了一会儿话,喜儿为我披上一层毯子,让我睡一会儿。
车子足足从晚上走到第二天中午,我们一行人才回到府里。
我原本想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稍微打扮一下,这样或许能让父母看见我时不那么难受。但毫不意外的,父母正等在府门前,见到我走下车来,母亲霎时间泪如雨下。
父亲不断安抚着母亲,又仔细查看我的伤势,让我们先进屋再说话。
不过月旬的光景,这个昔日满面春风保养得宜、始终挂着波澜不惊的微笑的美妇人已经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虽然发髻依旧梳的整齐,可脸上带着无法掩盖的憔悴,眼睛又红又肿。
再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爹,须鬓上的斑白更甚,脸上的皱纹也加深了几分。嘴唇起皮,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我扑通一声朝着他们跪下,想开口道歉却抽泣不止。家人的份量有多重,我来这里之后第一次体会到了;而至于真心该如何报答,我亦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