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了。在梦里,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裙子等在一棵桃树底下。不久后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走过来,女孩挽着他的胳膊,开开心心地撒娇亲昵。
花瓣纷飞,夹着狭长的绿叶;我想叫住两人,却无法发出声音。飞花逐渐变得锋利起来,割伤我的皮肤,眼前血色弥漫。女孩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疑惑地回头张望。
那张脸,居然跟我一模一样。她终是没有听见我的声音,挽着男人渐行渐远。
睁开眼已是日上三竿,我床头坐着的人并不是喜儿和黛儿,而是阿添。见我醒来,他替我拧好毛巾,又把早餐端进来。
“阿添,”我一边喝粥一边笑嘻嘻地说,“我觉得你现在对我又跟之前一样了。”
他宠溺地笑着使出摸头杀,成功让我发出跟小猫一样的小奶音:“阿缘最近这些日子都得乖乖在府中养病,哪儿都不能去。”
我抬起还敷着药的脚:“都包成这样了,木乃伊出门是会吓到小朋友的。”
“木……什么衣?”他奇怪地问。
“就是……人死掉之后的一种仪式,最终就是把整个尸体包成这样。”我指着我的脚,不免责怪自己又乱说话了。
阿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既然都死了,为何还要包起来?”
“是信仰啦,”我说,“当地人相信这样处理尸体,可以让故去的人再回到人间。”
“是真的吗?”阿添不但没有质疑,反而很感兴趣的样子,“真的有让人复活的方法?”
“当然不是真的了。”我摇头,“要是人人都能复活,地球……我的意思是,咱们生活的这片土地,早就塞不下这么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