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来王府而非回东宫,我想不明白。在东宫跟他一起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过还是有一个区别的,那就是太子在王府比在东宫更加自在。权力这个东西,的确人人都想要,可是真的拥有了,对人的限制和掣肘也是极大的。
太子带我到书房,里面暖炉烧的红彤彤,花香混合着瓜果香,温暖舒适。
“阿缘,鞋袜可都湿了?”太子关切道。
他不说我还没发现。古人的鞋子不防水,在雪里走一遭就会无可避免的回弄湿。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叫来婢女给我准备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鞋袜让我换上。
“殿下?”我定定地看着他。
“嗯?”他愣了半天,突然灵光一现,“噢,阿缘要换衣服,我…我回避。”
“不用不用,殿下给我找个屋子,我过去就行了。”我可不敢折腾他。
听完我的话,他却露出为难的神色:“王府我不常来,有暖炉的就这一间屋子……”
你把心眼子缝脑门上得了!我可不上当,面不改色道:“婢子的房间总有暖炉吧,我不嫌弃。”
“离的甚远。”太子索性不装了,摆烂道,“这个屋子有三间房,阿缘去偏殿即可。”
面对这样光明正大的耍流氓我也不是吃素的,为难他:“可我一个人穿不了,也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在身边伺候。东宫不是有个叫秋色的丫鬟吗?我喜欢她,你让她来给我穿衣服。”
太子听完面不改色,叫了声“来人”,四个丫鬟应声而入,其中就有秋色。
“这是孤的贴身婢女,春意、夏玲、秋色、冬雪,怎么伺候阿缘都行。”
我……我服了!挂着职业假笑,带着四个丫鬟去了偏厅。
再回到正厅,却见太子已经坐在书案前看起了折子。这人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一人千面不说,心眼也多。
“阿缘,”他抬起头来打量了我一会儿,“衣服还挺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