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香囊的任务托付出去,我心里安乐多了。我又吩咐喜儿去找来嫩松枝、绣球花、鹤望兰、兰花和海棠花,准备随后一起放在香囊里。
“小姐,现在是冬天,哪有那些花材呀?”喜儿惊讶道,“香囊里一般都放药材,放这些有什么用?”
“你不懂!嫩松枝是傲骨峥嵘的爹,既是朝中栋梁又是家中脊梁;绣球是娘,温和优雅,多子团圆;鹤望兰是大哥,热情正直,自由快乐;兰花是二哥,谦谦君子,淡薄雅致。”我一边说,一边回忆起众人的音容笑貌,“而我是海棠花——虽得了一副好皮囊,却远离故土,求而不得。”
“小姐……”见我的眼神黯淡下去,喜儿担忧地叫了一声。
我回过神来,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我不要鲜花,干花材即可。喜儿这么厉害,一定可以办到的吧?”
喜儿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虽说香囊不可避免地假手于人,可我并没有打算彻底摆烂。既然小师父说了这个平安符不能打开,那我一定要做一个双保险。我想到的办法是画一张画,裁成三份,分别裹住三枚护身符。
天才之策啊!我对自己很满意,摊开纸笔忙活起来。
画的内容很简单:我们一家五口人聚在院中玩闹。中间的石桌上坐着执书的母亲,父亲在她身边温柔地指着书页;大哥站在假山下摆出猛虎出笼的姿势要帮我抓蝴蝶,一旁的二哥直扶额,仿佛在提醒他注意文雅;而我站在花丛里,笨拙地追着那只花蝴蝶。
这其实不全是想象。近来常有一些碎片化的记忆涌入我脑中,有现代的,也有古代的。我常常在睡眠后刚睁眼的瞬间感到十分迷茫,分不清哪些是记忆,哪些是现实。
如果终有一天我会消亡于天地间,至少感谢他们陪我走过这一程。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我把这句话题在画上,一时感慨万千。随后我把画裁成三张,分别包裹住三枚平安福,收到了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