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六,京中大雪消融,草长莺飞,阳光明媚。帅府正式迎来了大小姐吴思缘的及笄礼暨十五岁生日,京中各重臣府邸皆收到请帖,携亲族家眷前来庆贺。此外还有很多没接到帖子却想趁机攀附的人围在府门前,想求得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我坐在镜子前任凭喜儿和黛儿替我梳妆打扮。为了这个盛事,府里已经准备了月余,父亲和哥哥们的礼物在几天前就送到了府里。而我亦是半夜就起来沐浴梳妆,现在已经被折腾到面无表情,心内麻木。
“小姐这就累了?”黛儿打趣道,“等到小姐大婚那日,至少还得早起一个时辰呢!”
“那不叫早起,”我吐槽道,“那叫熬夜不睡。”我今天就是凌晨四点左右起的床,再早两个小时跟熬通宵有什么区别?
最近很少看到阿添,要说父亲早已离府,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如果说就为了准备后面的出逃,安排几个人而已需要这么费劲吗?该不会是找人来现场开始培养吧?
我在胡思乱想,却从镜中看见阿添一言不发地站在了我身后。
“阿添?”我吓了一激灵,这就是背后说人坏话的报应。
阿添让喜儿和黛儿下去,笑着躬身扶住我的肩膀看着镜子说:“我的阿缘长大了。”
“阿添,”我回过身来看着他,“你最近都没来看我,在忙什么?”
他将手指放在我唇上,不让我继续问。然后又凑到我耳边,用很有磁性的嗓音轻声道:“阿缘都知道,不可说。”
我蓦地脸红到耳根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用手指抬起我的脸,从梳妆台上端起染眉膏:“阿缘长得美,略施粉黛之后又多出几分妩媚的味道。”说完他用笔沾着眉膏,细细为我描起眉来。
我只觉得心脏狂跳,反复回味着“味道”二字……他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