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失落地低下头。其实即使外派,他如果想去见我妈妈肯定还是来得及的,但他并未提及此事。想了一会儿我又高兴起来:“没关系,我会等你回来的。”
恍然间我又回到了床上,身体变得虚弱无比。床头放着一杯热水,妈妈坐在床沿上暗自垂泪。
“妈……”
听见我的声音,妈妈急忙用手擦掉眼泪掩饰哭过的痕迹:“缘缘醒了?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妈,我这是怎么了?”我感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没事了,都没事了。”妈妈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有妈妈在呢,缘缘别害怕。”
“妈,我到底怎么了?”我艰难地想坐起来,可腹部撕裂般的疼痛让我倒抽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哀嚎起来。
“缘缘别动,别碰到伤口。”妈妈急忙阻止我,可是已经晚了。我感到一股暖流从小腹往外涌出来,随即沾湿了白色的床单和被子:“妈妈,我疼。”
妈妈大惊失色,不停按着床头的呼叫铃,又急匆匆跑出去叫医生。我很快被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包围住,妈妈被迫离开了病房。
“伤口反复撕裂,重度感染,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它在何处,我看见母亲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长崎上。过了很久,她还是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妈妈,我不疼了,你别哭了。”我蹲在她身前握着她的手,又想抱住她,却发现我根本无法触碰到她;而她也听不见我说的话、感受到我在身边。
“妈……妈妈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是缘缘错了,妈妈!”我不住地说着,泪流满面。
“老吴啊,我们一家人从未做过坏事,为何是这样的结局?”妈妈抽泣道,“我只想要我们的女儿……女儿能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