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两个士兵:“我也要参加。”
顿了顿,瞥了眼林文莹,迟疑道:“嗯……我也力气大。”
……
回到家,想着那张寿终正寝的实木桌,林文莹揉了揉眉心。
“你想干什么?”
它很苦恼地皱着眉头:“她太烦了,老是想杀你,呵……不要怕么,我暂时是不会杀掉你的,不过她的这种思想太危险了,我怕自己哪天就忍不住……”
说着,少女嘴巴微张,有口水流下来。
它好不掩饰地吸了吸,贪婪地目光扫视着林文莹全身上下,然后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巴:“你也不想自己哪天睡过去就醒不过来吧?那么,趁机出去,然后让她消失,再回来,是最好的了。也是你非要搞得那么麻烦,说什么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还要继续装她。”
“要我说,”它的眼眸裏闪过冰冷的杀意,“直接杀光这裏的人不就好了。”
它贴上林文莹,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胸前,颈部的透明触手蠢蠢欲动:“我要忍不住了,太饿了,这几天吸收你的能量太频繁,你身体要不行了,只能勉强换换别的口味,这几天,你要给我准备三个人,否则……”
它抬起头。
林文莹低头註视着,吴悦心甜美的面庞。
“我不介意提前享受全部的你的味道。”它的语气裏,满是无法隐藏的兴奋与迫不及待。
☆、任务开始
在如今角落都装有监控的小区裏,弄出三个人来?
林文莹摇摇头。
更何况,她也无法做出把同类推向火窟的事情。
“我记得你能吸收寻常食物的能量,以你的体型,说不定可以潜入保存食品的地方。”林文莹道。
话音落地,就听见它不屑嗤笑。
“在享用了部分的你,还有那些杂碎后,你以为我还吃得下那些普通食物?”
就算是以前享用那些普通食物,也是把它们汲取到林文莹身体裏过一圈。
现在在习惯了林文莹的味道,还有那些人类鲜活肉/体的味道,再回去吃那些,如果用记忆中的词汇来形容,那应该就是比吃/屎好不了多少。
林文莹还想说话。
它已经很不满地瞪着她:“让你选三个人,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你可以选那些不起眼的,可以选那些厌恶的,可以选对你有威胁的,如果你在试图拖延下去……”
它呲牙,神情危险:“我不介意直接暴露享用那些食物。”
以它目前的能量,肯定不能解决小区全部的人。
那么如果暴露,它还好,吃掉几个人,饱餐一顿,然后飞起来逃走,可林文莹估计要被抓起来去研究了。林文莹顿时拧紧了眉头,沈吟了起来。
它瞥了眼林文莹,只觉得肚子都忍不住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实在有些忍受不住,踮着脚,贴着林文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下后者裸露的锁骨。
冰凉的粘液沾染上肌肤,林文莹一个激灵。
低头一看,就看见了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忍不住推开。
“别动,我太饿了,好饿……”它头就埋在林文莹胸前,手紧紧揽着,眼见林文莹挣扎起来,竟然双腿上挪,直接夹住了林文莹柔韧的腰部,小腿交错在她的臀部,整个人如同无尾熊般,紧紧抱住了林文莹,还忍不住蹭呀蹭,试图把自己全身都染上林文莹的味道,或者是让后者染上自己的味道。
林文莹反射性拖住了对方的屁股,防止掉下来,可下一秒,反应过来就僵住了。
她感觉到那些透明的鳍都从它身体裏探出来,浅浅埋在自己的肌肤表层,慢悠悠地抽动着,想深入,又不敢深入。
它又搂紧了林文莹,嘴裏发出一舒服的喟嘆。
……
第二天,林文莹就要去训练。
临时开辟的训练场位于小区东北角,设施比较简陋。林文莹路上还想着给它食物的事情,她实在不想杀死自己的同类,可除了这个,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余对它来说好吃的能量?
如果没有,那么只能去挑些人渣了。
林文莹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已经有一队军人姿态笔挺地站在那裏,一些跟她一样过来训练的人,都看着他们议论纷纷。
“这应该就是我们的教官了?”
那五名军人,看见一群大老爷们队伍裏,混进了两个女人,也是带着点好奇。
他们听战友说过林文莹的事,但以为,这姑娘回去想想,说不定会后悔,毕竟,那可是要面对恶心至极的丧尸。
没想到,林文莹还真来了,就连跟着她的那个更小的姑娘,也来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表现出特殊待遇来,既然已经报名参加,那就没有反悔的机会,註定要上战场,所以,给特殊待遇,到时候反而会害了林文莹。
因此,对林文莹两人的要求反而更高。
第一天,主要测试一下大家的体魄,力量、速度和体力等等。林文莹最近的身体很好,力量和体力都不成问题,一跃成为第一。
而它的表现,则是照着林文莹来的。
教官们见猎心喜,下午就单独拎出了林文莹,教授格斗要领。这裏时间紧急,并没有一步步来,而是追求时间效率,尽快培养出能战斗的士兵,所以学习安排的很紧。
这天,忽然来了个军阶高一点的军官,带他们去一个如今是临时指挥所的社区管理处。
投影仪开着,闪着一张张图片。
赫然都是丧尸的!
军官眼神锐利,底下本来对忽然上起讲解课有些疑惑的临时兵们大气都不敢喘。
房间裏,只有他带着点沙哑的嗓音。
“经过几名生存下来的研究人员的研究,丧尸这种怪物,并不是没有弱点而言,只不过,不是你们以为的大脑!”
幻灯片转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是血腥,明显是人体的一部位,放在了一个透明钢化玻璃罩裏。这块血肉还是比较完整,能模糊辨认出,应该是胸腹部。
紧接着,军官点了点左上角的视频播放。
幻灯片卡了一下,就从图片转到了视频。视频裏正是这块血肉,玻璃罩裏的仪器被人操作起来,狠狠切割着这块血肉,而随着逐渐的切割,裏面的东西明显感觉到危险,一下子浮现而出。
这是一块蠕动的黑斑!
就藏在肌肤底下。
房间裏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林文莹则是想到了,孙明杰变异前的异状……一模一样,这是什么东西?她看向屏幕,上面,那几根带着刀刃的机械触手,已经在切割最后的血肉,就在刀刃插入的时候,一个黑影猛地窜出!
重重砸在了钢化玻璃上!
而机械触手的操作者,也趁着这一机会,瞬间就逮住了黑斑。视频的镜头开始接近,所有人都看清了黑斑的摸样。
它约莫有手指头粗细,黑色,长状体。
腹部下满是密密麻麻蠕动的脚。
粗一看过去,极像蜈蚣!
视频暂停,军官面色冷肃:“介于设备的缺乏,我们只能进行最基础的研究。经过初步了解,我们发现,人之所以感染变成丧尸,是由于病毒,而病毒,在汲取了人体养分后,就会逐渐变成这个摸样,吞噬人的大脑,操控人的身体。”
“我们称它为感染虫。”
“一头丧尸裏的感染虫数量,足有五六只,并且还可能繁衍增加,它们可能藏在大脑裏,可能藏在脊椎处,也可能在手腕处,所以即使轰掉丧尸的大脑,位于其他部位的感染虫,仍然可以操作尸体。这个阶段的它们,本身防御力底下,不能在空气中生存很久,只能寄居在人体裏……因此说起丧尸的弱点,要么砍掉它的手脚,毁掉它的脊椎神经,让它暂时不能动弹,再消灭这些虫子。”
“不过这样太过麻烦,我们都不建议。”
“况且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培养更多的战士,搜集食物,至于丧尸……主要交给研究人员,研究能完全腐蚀这些东西的液体,比如硫酸,到时候直接喷洒……”
说完这段,他扫视一圈,忽然笑了起来:“大家肯定都很好奇,为什么忽然有这节课,原因很简单,这些天,市区食物骤减,可种植的土地少,市政府正在努力开发土地,而发放给各大小区的食物会减少,所以,各小区都要自己派人出去搜集,我们自然也不例外!”
“任务时间是在三天后,而这几天,你们,要学会如何面对丧尸!”
“明天,我们会放两头丧尸进来,交给你们面对。”
军官的笑容极其恶劣:“我很期待,到时候你们这些软蛋跪在地上哭着喊妈妈的画面。现在,解散!”
嗒嗒。
军官踩着军靴远去。
房间裏还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在消化刚才的消息。
任务?
出去搜集食物?
明天就要尝试去面对丧尸?
五十几个人,面色各异,有的冷汗直下,有的目瞪口呆,有些表情麻木。直到,一个尖锐的叫声响起:“这是要我去死!我不要去,反正去不去都是死!”
也有人应和。
“对呀,我们几十个人一起抗议,就不信他们还会杀了我们。”
而一些人面露恐惧,却没有开口,默默地走了出去,脸色严肃。
林文莹从房间走出,若有所思刚才军官的话,这个阶段的它们?难不成,还有下一个阶段?还有这种形态,虫子,虫子……
她猛地转头看向它。
这其中,有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战斗场
“这应该问你。”
它把林文莹的手抱在怀裏,小鸟依人。
林文莹疑惑:“问我?”
“我的种族,也就是虫族,可以说是一个追求毁灭的种族。我们曾抵达过诸多星系,那裏文明的发展高度,是你无法想象的,我的脑海裏残存着一些记忆片段。而我虫族,只要一开始没有被发现消灭,那么最后,註定都是那些文明消失。”
“而紧接着,缺少了‘食物’的我们,种族也会走向灭亡。”
“说灭亡也不确切,因为我们会留下一母虫,作为种子,用残留的能量进行时空穿梭,寻找新的文明。我们从诞生至死亡,就追求着杀戮与掠夺。”
“那照你的说法,”林文莹理解的很快,“详细的记忆都在那个母虫种子裏?”
它笑了起来:“当然,我们种族的传承都由这颗种子来操控,因为力量强大,一开始它是被世界所抗拒的,只能慢慢苏醒。”说到这裏,它的笑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情绪,“现在它只有最弱的本能,等它适应了这个世界,苏醒过来,你自然会得到它的记忆,而那个时候,也代表你已经死了。”
死……
林文莹心头一惊。
再想询问,它已经什么都不说了。
那颗卵,能诞生出像它一样的个体,据它说明,曾经还毁灭过无数比地球还要高等的文明,这样的存在,岂是林文莹她一个普通人类能承受的?林文莹回到家,有些呆楞,沈浸在这种情绪中不能自拔。
死,这次是註定要死了吗?
“文莹,你不去吃饭?”赵诗从书房裏面,提醒道。
林文莹被惊了一下,反应很大的从沙发上蹦起来,迎着赵诗担忧的神情,她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发丝,故作放松:“没事,就是最近训练太大了,有点累。”
“你註意点身体。”赵诗劝了一句。
林文莹胡乱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夜晚,自然是睡得不太好。
死亡是任何人都惧怕的事情。
林文莹睁眼到天亮,等到了要起床的时间,才慢腾腾起来。发现自己註定要死,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后,饶是她,也有些提不起精神,怀疑自己做这些有没有用,或许,安静地坐在这裏,等待着被丧尸吃掉,也跟被母虫吞噬差不多。
她骨子裏应该就是一个任人揉搓的人。
林文莹不由想起自己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可那个时候,她的心是又迷茫又坚定的,迷惘于没有属于自己的追求,坚定于不让死去的父母失望,完成他们的愿望。
可最近,学校没有了,社会秩序也频临崩溃。
她的目标也从好好学习,变成了活下去,不然,这世上还有谁会记得那对死去的夫妇?
然而,连活着这个目标现在也不给她了。
林文莹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又悲哀,老天就是个贱人,把她的东西慢慢夺走,就像凌迟时刽子手手中那磨人的刀子,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切下,备受折磨。
她走进浴室,註视着镜子裏有些疲惫的自己。
随后,眉眼变得一如平常。
林文莹不喜欢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别人面前。
走出卫生间,它已经在等待,林文莹带着它朝训练场走去。
还没走进,就能听到一阵阵的尖叫。
训练场外面已经围了一些民众,面孔有些很熟悉,他们一边面露惊恐跟铁丝网保持着距离一边又不肯离开。
林文莹拿出身份证明进去。
训练场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改装的货车,后车厢裏传出隐约的吼叫声。
林文莹跟其余战友排好队,没多久,昨天那个军官也来了。
他的军阶比平日教她训练的人高了一级,过来没说什么废话,手一下挥。货车车厢缓缓升起,林文莹的战友,克制不住,都往后退了几步。
倒是把林文莹和它给凸显了出来。
那军官见状,嗤笑一声。
其余的军官觉得有些没面子,自己手下训练出来的兵,竟然如此胆小!直接就骂了过去。
林文莹看着车厢门升到最高,露出裏面的场景。
一个个被弄成粽子的丧尸,被固定在裏面。
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走过去,把一个粽子架出来,往空地上架出来的铁丝网裏一扔。这个铁丝网,明显是临时弄出来的,外面通着电,还有许多士兵严阵以待,它是要作为一个简陋的斗兽场,让他们这些菜鸟与丧尸战斗。
粽子被扔进去后,一阵液体从架在铁丝网上的喷口吐出。
包裹着丧尸那看似坚硬的白布,立马融化。
一具惨白的尸体,吼叫着挣脱束缚,它还穿着衣服,有些破烂,露出腐烂的伤口,有雪白的蛆在蠕动,但数量不是很多,它张开嘴巴,有变成蝇的蛆从中飞出,带着令人反胃的恶臭。
伴随着它的叫声,菜鸟们不禁战栗了一下。
但碍于旁边虎视眈眈的教官,总归没有后退。
那为首的军官冷笑一下,指着裏面:“谁,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