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应该将其留在府中,以免碍手碍脚才是,秦锋为何没这样做,而是带其一起出征呢?
只因围剿流寇的事情太复杂了,不仅要打军事仗,还要打政治仗,两相比较起来,后者比前者更麻烦、更危险!
因此上,秦锋决定带着叶青竹一起出征,到了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这个女人向崇祯帝—朱由检传递一些不好直言的信息,可收奇效。
接下来,府中众人都来送行了,为首的正是挺着大肚子的晋玉娘!
“玉姐,真是委屈你了!”
“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国家大事为重,不必太过儿女情长了,而且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蛟郎不必太过挂念,集中精力,好生指挥大军、克敌制胜才是正事……切记,平安归来,我和孩子等着你!”
“放心吧,我一定大获全胜、平安归来!”
……
晋玉娘身子沉重,再有两个月左右就要生产了。
自古以来,女人生产就是闯鬼门关,尤其是生第一胎,危险最大了,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这种情况下,做丈夫的理应陪在妻子身边,好好照顾、安慰才是。
奈何军情紧急,必须出征!
不能陪在晋玉娘身边好好照顾,不能亲眼看着二人的第一个孩子出生,这让秦锋非常的愧疚!
好在晋玉娘非常明事理,非但没有自觉委屈的哭闹,反而好言安慰起了秦锋,让后者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秦锋不舍的抱了抱晋玉娘,又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大肚子,并用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儿子,一定要乖乖的呦,爹要去打江山了,打下来的江山,以后都是你小子的!”
话音刚落,晋玉娘的大肚子连续起伏了几下,说明小胎儿在里面手舞足蹈,估计是听到了父亲的话,非常高兴。
这让秦锋很是开心,又亲了大肚子一下,而后依依不舍的站起来,转身上了赤炭火龙驹,带着熊大、熊二和一大队亲兵,离开了副总兵府,直奔天威军大营。
……………
现在的天威军共有两镇、八标将士,其中一标将士驻守白城子,一标将士驻守榆林前卫,还有一标将士驻守榆林城,故而能够出征的只有五标将士。
五标将士,共计四万之众,已经在大营内的空地上整齐列队了,人人全副武装、杀气腾腾!
另有十二岁以上的童子军二千四百八十四人,在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的率领下,在大阵旁边列了一个小方阵。
孩子们穿着小号的甲胄,手持小号的兵器,个个挺直腰板、紧绷小脸,同样是杀气腾腾的!
“哒……哒哒!”
“来人啊,祭旗!”
“遵命!”
秦锋纵马直入大营中,而后翻身下马,快步登上了点将台,看看台下列阵整齐的将士们,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举行祭旗仪式。
按照惯例,大军出征之际,要斩杀一头青牛、一匹白马,以鲜血祭旗战旗,从而保佑大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可是今天不同以往,亲兵们没有牵来青牛、白马,而是押上来十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而且都带着黑头罩,看不出本来面目,嘴巴也都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响!
这些人是谁呢?
都是之前散布流言蜚语之时,抓来的八大晋商的族人们,其中就有范永斗的两位堂弟。
抓住这些人之后,全都押回了榆林城,而后挨个严刑拷打,审问八大晋商的机密事情……问完口供之后,便关在了大营当中。
在秦锋看来,牛马可以拉车、耕地、驮物,是非常有用的牲畜,不该随意杀戮。
而这十几个家伙已经没有用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废物利用,杀来祭旗,于是就有了上面的一幕。
“刷……刷!”
随着秦锋一声令下,亲兵们举起鬼头大刀,将十几颗人头全部砍落,接了满满一铜盆的新鲜人血,而后涂抹在了由秦锋亲自设计的六如军旗上面。
接下来,军旗摇摆,大军出征!
崇祯八年—六月二十二日,秦锋亲率四万将士,自榆林城启程出发了。
不想四天之后,大军行进途中,突然接到了一条重要消息——宁夏镇发生了兵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