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被迫吞了下去。
佟日礼坐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表情跟死了皇上一样。
“大,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大夫,要不要上茅厕?
还是直接准备棺材?
“我,我,没事。”嘶哑的声音只挤出这几个字,佟日礼猛地咳了起来,清廉的连茶都喝不起,只喝清水的人,被这霸道的味道给刺激的。
“大人,您的嗓子没事吧?”总管不放心地问,该不会是皇上嫌大人话太不顺耳,把大人给毒哑了?
佟日礼只是摆摆手,很辛苦地压制嘴里还有鼻子里冲人的味道。
“佟大人,朕的茶那么不好喝吗?”
低沉威严的声音中,房门突然被推开,明黄的身影站在外面,没有绣着五爪金龙,却不掩那天生的王者之气。
“臣参见皇上。”带着老管家,佟日礼赶忙跪下,不及思索皇上出现在这里的深意。
“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该不会是不高兴看到朕吧?”
“臣不敢。”
皇甫觉冷哼一声。
他有什么不敢?不用他开口他就知道等一下佟日礼想说什么,不外乎什么皇上怎么在这里,今天上了很多折子,丽河又开始泛滥了,北边又干旱了,西边又怎么了。
反正他出现在这里在佟日礼看来就是一个错字。
乖乖滚回御书房里埋在奏折里才是佟日礼最想看到的。
不过,看到那茶杯,皇甫觉的脸色马上又变好了:“今天,朕是来看看佟大人喜不喜欢朕赏的茶,味道怎么样?”
坐到佟日礼的位子上,皇甫觉带着笑意开口:“外邦进贡的好茶,味道应该不难下咽吧?”
“臣谢主隆恩。”
一言一行,墨守陈规。
无趣,两字足以概括皇甫觉对此时佟日礼的评价。
“那朕就看看佟大人,怎么把朕的恩典都一滴不剩地喝下去。”一丝不苟的佟大人露出有些呲牙的表情,那可是比戏还好看。
半刻钟后,坐在下首,佟日礼端着茶杯,万分艰难地在皇甫觉的亲自监视下一口一口抿着。
“看来,佟大人为朕分忧了不少国事。”皇甫觉看了看那堆在桌子上的奏折,突然开口。
“这是臣应该做的。”佟日礼赶紧起身。
“佟大人,你确定你今年有二十六岁吗?”皇甫觉都觉得要是不看说话的人,那他会觉得自己正在太傅那里,跟着一群古板八股的老头子,没有一点生趣的对话。
“臣。”佟日礼迟疑了一下,才答道:“臣今年只有二十三。”
“哼!”那更是无可救药,古板的无可救药。
拿起一本奏折,皇甫觉看了看:“给太妃宫重修,这个佟大人就不必再看了,朕准了。”
“城墙出现裂缝,重修。”
“在八百里外建新的防御工事,这个准。”
“在……”大笔一挥,皇上边说边念,没多少时间就将那一堆折子解决掉一半。
而被皇上代劳的人,只能跪在那里谢恩,连连称是,看来皇甫觉的决定还是深得他的同意,所以才没有出言反驳。
“皇上,天色不早了,是不是回去了?”跟在皇甫觉身边的万公公在天色渐改时,开口提醒道。
“这么晚了?”皇甫觉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是也终于停下笔。“那就回去吧。”
也许是看够了佟日礼那有苦不能言的表情,所以皇甫觉的心情看来非常不错:“朕今日私访,看佟大人确实为官清廉,万全,回去之后记得让人送一份文房四宝来。”
“堂堂正一品,可不能丢了朝廷的面子。”
只留下喝了三杯高山雪的佟日礼,赶紧跪在地上谢恩,终于松了口气,因为第四杯高山雪,他是再也吞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