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审,朕让他们坐在那里,不是让他们的脑袋和刑具蒙灰的。”皇甫觉小心不碰到佟日礼的伤口,把毯子往他身上拉了拉。
“是。”
“瞎掺和什么?”这话,不知是对佟日礼还是那名黑子男子说的。
乖乖呆在家里,批批折子不是挺好的,他倒宁愿佟日礼跟在他后面找他的麻烦,也好过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
看到佟日礼受伤,这比墨金被抢了还让皇甫觉愤怒,佟日礼是他的人,虽然他不待见他,但是就是他这个皇上,在已经被佟日礼气昏头的时候都没想过要把佟日礼真的怎么样,现在居然……
偏偏又是他自己的人把佟日礼伤成这样的,而且是他亲自下的令,他能对谁不满去?
“杨将军,快跑!”靠在皇甫觉怀里的佟日礼,开始梦魇,白天里那惊险恐怖的一幕梦里也不让他安生,受伤的手开始挥动,要不是皇甫觉手快一把制住,伤口肯定要因此裂开。
抓着佟日礼的手,贴靠着他,皇甫觉才知道佟日礼使出的力气有多大。
“杨将军没事,他好好的。”皇甫觉靠在佟日礼耳朵边,轻轻说道,如此安慰的他,当然不会坦白因为犯到了他的忌讳,杨子忠至今都被他关在刑部里,性命堪忧。
也许,皇甫觉那有些威严的低沉嗓音,还有温和保证的话语,让佟日礼安定了,渐渐的,他开始在睡梦中平静,又沉沉睡去。
皇甫觉只是这么坐着,把佟日礼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那张平日里倔强的脸,如今病弱惨白,咫尺之间,呼吸都可感觉。
抱在佟日礼腰间的手不禁紧了紧,皇甫觉望着虚无的远方,目光诡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