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开的轩窗里,隐隐的可以看见一抹明黄的影子靠在软榻上休息。
那是一张美丽严峻的脸,鬼斧神工,犀利无比,佟日礼怎能不认识。
不就是这个人么?拉着自己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佟日礼转身就要走。
“啊。”里侧是一声轻轻的低呼,佟日礼的身体早已经违背了意志转了过来。
里面,皇甫觉坐在榻上,似乎是惊魂未定。
看样子小憩时梦魇了。
佟日礼看到皇甫觉站了起来,转到书案前,就拿起奏折看了起来。
万全在一旁,眼眶子都已经湿了。
“佟大人,皇上手里拿的是什么折子,你可知道?”
“梦里的佟大人已经溺水死了。皇上醒了,就看着您写的折子,知道您其实还活着。佟大人,你好狠的心。你看看我们的皇上都被逼到什么份上了。”
太监尖细的嗓音,好似什么扎到了佟日礼的心底,尖锐的疼了起来。
他转过头去不去看那人拿着折子的样子。
“佟大人,您还不明白我们皇上对您的心思?他对你,何止是喜欢?”
佟日礼心口一跳,嘴角却是轻笑,“皇上也喜欢糖糕,难不成还要让吃到肚子里的糖糕谢他?”
万全眼珠子怒瞪。
佟日礼笑,“他喜欢别人又如何?别人难道就一定要感恩戴德?他是皇上,向来听多了‘谢主隆恩’,谢的太容易,也就忘了原来还有不谢。”
万全万万没有想到佟日礼这般铁石心肠,气的脸红,“佟日礼,皇上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你怎么这般的无情无义?”
“他是你的主子。他杀了人,你会说该杀。他放了火,你会说该烧。”佟日礼脸色冷漠,“请万公公代为传达皇上,佟某不日将启程东川。”
“佟大人去东川干什么?”
转身而去,佟日礼抬头看向西边,去东川干什么?
当然去治水。
或许…….还有…….拔了那根刚刚莫名其妙扎到心里的名叫‘皇甫觉’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