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现在能想通了倒也不算太晚。”
“至于你刚才问的，能在幻海虚境上碰见几个咱们岐凰峰上的小兔崽子——小林砸他们三个的考核是都通过了的，就是小戚她本来说想闭关修行，不想去幻海虚境，被我给训斥了一顿。”
“我告诉她，幻海里面大多是些可遇不可求的机缘，随便捡到一个，对她冲击下个境界都能有相当大的裨益，而且她今年都五十多岁了，若错过了这回，下次想去连门都没有——那指定是哭都没个哭的道理……她听进去了，这会倒也不再犯轴非要去闭什么死关。”
“至说剩下那些崽儿里——大概还能再挤进去一个金丹、两个筑基。”
“炼气期的，这回除了他们流岚峰的袁英招——就那个得了昭平灵剑的小胖子——别的好像都没能摸上入境的尾巴……但这原也寻常，毕竟这次幻海虚境提前降世确乎是突然了点，炼气期的弟子们普遍还不到十五，等着下回幻海现世再去也没什么问题。”
“再说其他那些大宗门来交换修行的小弟子的话……姜家那小妮子指定是能跟着去的，梁小崽那个堂弟我看也跟着挤进了队列，其余弟子跟你不熟我就没怎么注意……对了。”
絮絮叨叨念叨着山中情况的谢鹤川突然抚了掌：“易崽儿，姜家那小妮子于四个月前成功突破炼气，而今她已经是个正正经经的筑基修士了。”
“嗯，这事我知道。”易砚之应声笑笑，“四个月前，姜姑娘出关那日，曾给我发来过消息。”
——顺带还派人给大黄多寄了两大盒子的清河府秘制小鱼干儿。
“好么，你小子有功夫跟小姑娘千里传符唠嗑，不知道时常给师父这来个信儿是吧？”骤然发现了某些盲点的谢鹤川心中颇有点不是滋味，他满腹郁郁，脱口的话酸得人直门儿倒牙。
“嘿！那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易砚之龇牙咧嘴，滴溜转着眼珠，随口给自家那便宜师父顺了顺满头发炸的毛，“姜姑娘和小的是同龄人，彼此间说话也无需太在意那个分寸——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毕竟无主之地这鬼地方也没那么好混，她要是动不动遇到点事就给老谢发消息、挂传音符，跟他哔哔自己是在哪买的宗门，又搁哪碰上了给自己生炼了的狠人张沧，还跟这狠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这眼窝浅又护犊子的狗师父不得被急哭了？
那她罪过可就大了去了——她又没兴趣看他们老人家掉泪珠子！
易大掌门想着抬指哒哒点了桌案，少顷又温声与谢鹤川说了两句好话。
蹲在符箓另一头的谢大首座本来是想再闹腾两句的，但他想到自己年少时似也是这么个好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讷讷半晌便也怅然叹息着揭过了这个话题。
“那……行吧，就算你这崽子胡扯的有道理吧。”谢鹤川瘪着嘴嘟嘟囔囔，他好像攒了一肚子的话，这一时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索性就不说了。
“你这……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有的话，我就……先给小方他们讲丹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