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邵大管家挠着脑袋支支吾吾,他心中好似隐约有点感觉,但是细品之下却又突然说不出什么靠谱的东西。
身为正直老好人的直觉告诉他,他们家掌门脑袋里想的那玩意指定得缺点大德,但恕他段位不够,他猜不透她老人家具体得做到哪种程度。
“啧,掌门,你这不明摆着要引人上钩,方便你回头拉大旗、谋虎皮嘛!”在一旁静静听完了全程的意无忧抿嘴轻笑,眼中带着点“就猜到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看来,掌门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对着无主之地内其他势力出手了呀。”
“毕竟,有些东西,要自己辛辛苦苦从零起步的话,也实在太耗费心力了些。”易砚之敛眉轻哂,“——特殊时期特殊手段嘛!有些麻烦玩意,还是直接抢别人现成的好。”
——比如已经建设差不多了的地盘,大量待开发的苦力,和那些多少有些年头的势力们的仓库。
炼丹炼器和炼阵……那可都是些烧钱费材料的活计!
再说,不抢地盘她上哪去快速发展宗门?
离着择仙大会眼瞅着就剩二十九年了,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易砚之理直气壮,邵大管家被她两人的对话说得一愣一愣,反倒那边的凤云飞自半梦半醒的回笼觉中醒过盹来,嗷一嗓子笑嘻嘻抚了掌:“懂了,易崽儿,你这是要‘有的放矢’!”
——而且是自己忽悠着让别人主动从“无的”变“有的”,让人送上门来给她打!
“那咱们具体该怎么做呀?”凤大祖师摩拳擦掌,那模样像是恨不能直接跳过了骗人上门搞点事情出来的流程,直接带着山中百位弟子杀上别人家去。
易砚之见状对着自家祖师粲然一笑:“简单。”
“邵叔,无忧,这两天劳烦你俩抽调一批山中弟子,带着他们把宗门明面上的好东西都收进山库里去,再从库里扒拉点看着贵、实际花不了两个钱的小玩意顶上。”
“实在不行就把那小块的灵石磨成粉,混着清漆刷到苍大爷练手用的小法器或是弟子们练废了的丹药——总之,咱们既不能让客人们空手而归,又不能真出太大的血口。”
“当然,若有那种有心的,玩什么半夜潜上山里偷袭,抑或在山外公然叫板的,”话至此处,易砚之托着下巴顿了顿,“你们也可看着设两个陷阱抓两批、碰个瓷——左右我先前炼制的那批装着‘软蒙精华’的琉璃球还没用完不是?”
“再剩下的,那就不必管了——其余这些,一应等着我们几个从幻海回来,咱们再借这由子去跟人讨债要说法去!”
“——邵叔,这下你能听懂了吧?”易大掌门话毕转目望向邵承,后者见状倒是越发不大好意思起来:“这回听明白了。”
——就是感觉有点忒缺德。
“那成,听明白了就行。”易砚之颔首,继而没再看他,扭头郑重万般地盯紧了自家祖师。
“祖师,说实话,弟子最放不下心的就是您了。”
“——届时要真有人摸上山来,您动手时可万万收敛着点,别不小心给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