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
易老先生面色如常地吐出句“不如卖了给她赚点外快”,哪想话未说完就先被人凌空截断。
师徒两个循着这突如其来的声线转了脑袋,一抬头便恰对上麻衣青年那双精致近乎妖的眼……和他头顶顶着的、动都不敢轻易动上一下的肥猫。
好家伙,这什么钢铁颈椎!
而且……
谢鹤川见此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梢,苍大爷则含笑冲着自家掌门微微收了下颌:“弟子们的住处,在下都已为他们安排好了,掌门接下来,您又有什么安排?”
“诶?这么快。”易砚之稍感惊诧地抖了眉头,遂强制自己撕下了粘在大黄身上的目光——她还真不知道这群崽子出门竟能有这样的效率。
也不知是苍大爷的问题,还是平常看顾着他们的邵叔的问题。
“嗯,弟子们都十分听话——很让人省心。”苍潼微笑,“所以您看……”
“喔,那今天基本就没什么别的安排了。”易老先生思索着抬手摩挲了下下巴,“苍大爷,你让弟子们收拾完就好好休息一下罢——我看今儿有好几个落地被仙舟晕吐了的,索性让他们好生睡一觉。”
“——修行这东西,原也不急于这一时。”
“好。”苍大爷噙笑颔首,“那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呃……你要不顺便再把大黄放下来?”易大掌门神色微妙,“这猫而今都快三十斤重了……顶头上您老也是真不嫌累。”
“还好,大黄近来还算乖。”苍潼从善如流,说着顺手取下了头顶肥猫。
在苍大爷头顶趴得快僵了身子的大黄四爪一接触到自家宿主的手臂,立时几不可察地长长松出口气——今儿这大佬也不知道是突然发了什么疯,非要让它感受下高处的不同空气……吓得它好悬没给自己趴厥过去。
“是吗?那看来它这两日还挺有长进。”易砚之垂眼,顺手撸了两把猪咪油滑柔软的皮毛。
苍大爷汇报完弟子们的休整情况、得了自家掌门的最新指令便潇洒离去了,谢鹤川看着麻衣青年颀长挺拔的背影,胸中无端生出几分怪异。
“易崽儿,来来,你过来,我有话想要问你。”于是想不通了的谢鹤川朝着他那倒霉徒儿招了手,继而不由分说地拉着那崽子往没人的地方迈了两步,嗓音也被他压得愈发低,“刚刚喊你掌门的那个是谁呀?我看他怎么感觉这么不顺眼?”
——而且是横竖都不顺眼!
“这人的底细你清楚吗?祖宗三代姓甚名谁在哪住干什么的你都扒拉明白了吗?”
“——我看他修为仿佛是个元婴,但身上的气势又绝对不是个元婴能拥有的……莫非……这是个修为远超渡劫、没事闲的老黄瓜刷绿漆硬装嫩老怪物?”
“但长成这德行的老怪物……我这脑子里还真没什么印象。”谢鹤川苦巴巴地团吧了面皮,少顷脑内忽生出个恐怖的猜测。
“……易崽儿,这该不会是你离开剑宗后,背着我又偷拜的师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