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样说的话。”易大掌门气定神闲，这会甚至还颇有闲心地蹲下身来敲了敲纯白的地面。
入手的地面平滑温润，敲起来的响动空灵旷远，莫名带着几分软玉一样的质感——
“那我大约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诶？”肥猫闻言立时竖起了耳朵，“怎么说，怎么说？”
“就和你说的那个，系统的‘中控台’类似。”易砚之弯眼笑笑，随手一指前方的白，“这里是幻海虚境的‘中控’。”
“——大黄，你觉得，一本话本子的‘中控’，能出现在哪里？”
“啊这……大、大概，目录？”大黄抓抓脑袋，“话本子这玩意还能有中控吗？”
“有啊，你们那狗系统都能有，话本子为什么不能有？”易砚之嗤笑一口，“只不过……属于小话本们的‘中控’，和系统的‘中控台’不大一样就是了。”
——能决定一本话本走向、集中抓出故事脉络的，是大纲。
而在幻海虚境这个鬼地方，能决定了幻海境内某一区域终竟要上演哪一种“剧情”的东西……
“书灵。”易老先生面无表情，“或者准确点说，境灵。”
“——没猜错的话，我今儿这是运气爆棚，一入幻海虚境，就恰巧被拉来了贵境境灵的居住地，对吧？”
易砚之道，边说边小心打量起了四周的情况，唯恐自己遗落下丁点的变化。
某一瞬那四下的纯白之上忽然涌起阵水似的波纹，看不见尽头的旷远处倏地传来少女清脆开怀的笑。
“哈哈……看吧，小絮，我就说啦——”
“能跟楚公明那家伙都讨价还价起来的孩子，脑袋又能笨到哪去？”
“我们这点小把戏的作用不大……她指定能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人如是大笑，声音由远及近，眨眼便来到了易砚之面前。
易大掌门仰头注视着那结伴而来的两道影子，不由微微吊高了眉梢。
——她还以为这境灵得是什么年岁不大的孩童。
或是如大黄一般，尚未能修得正儿八经道体的灵物。
不想，竟是两个风华正茂的二八姑娘。
这就……很出人意料了。
易砚之几不可察地微蜷了指头，一面抱着肥猫，尽可能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更放松些。
两人中，个子稍矮些许、身着浅青长裙的姑娘脾性似乎更为活泼，她小跑着赶上前来，率先对着易砚之笑眯眯地弯起双圆眼：
“你好，我叫江雪尘，是这片书境的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