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只生来便被天道强制填鸭式灌入了大量典籍的灵物,它未必不清楚“时空”原也是种高深道法,但关键是……
这世上他娘的有几个连金丹期都没有就开始硬修时空的修士啊!!!!
谁家好人刚筑基修为就开始玩这个!!
“嗯,是的,我方才不过是将一个刹那切分成了无数分毫,并利用空间的道蕴,将锈剑前辈分别传送到了不同的点位,对上了不同的分身罢了。”易老先生面不改色,开口时唇边抑制不住地迸出两道艳色血线,“讲道理,这么玩还挺费劲儿的。”
“是以,平常我是不乐意玩这个的,太累。”
“但今天……”
事急从权嘛——外头的人又看不着幻海虚境内的具体情况。
要不她也不会冒着风险,暴露这么大个底牌。
她这人,很讲求性价比的。
易砚之浑不在意,言讫嗤笑着又吐出口赤红的血。
刚收剑时她为了装个大的,将这口血强行压在喉咙里憋了半刻,这时间真吐出来了,反倒是令她倍觉轻松。
果然啊,哔也不能装得太大太猛。
不然到头来难为的还是自己。
易老先生吊儿郎当地胡乱想着,顺手拿衣袖擦了把下颌上沾着的那几道血痕,借机偷摸往嘴里塞了两颗能恢复灵力的丹药。
以筑基的修为,强行使用“时空”这种高深道蕴,还是忒勉强了点——刚才那一招,险些给她刚养好没几年的经络又震碎了——但好在,她本身就是个丹修,兜里揣着大把能修复经络、补充灵力,滋润丹田的神奇小药丸儿。
就是有几样的使用效果略微缺德了点,她得搭配着止泻丸一起吃。
要不然——在人家坟头窜【哔——】什么的,咳,这有点太不礼貌了。
易砚之的思绪诡异一飘,继而忙不迭强压着自己收回那愈渐跑偏的脑子。
彼时大黄看着她的眼神已然像是在看个妖怪了,而她对此视如不见。
“所以啊——这位不愿露面的、不知名的龙族前辈。”多恢复了三分力气地易老先生笑吟吟重新提起锈剑,带着锈的剑尖大咧咧对准了虚空之中的某一个点。
“您是打算自己出来,咱俩坐下来一起好好谈谈——还是准备死抱着您那王八壳子闷头不出,等着被晚辈一剑……硬剜出来?”
“——晚辈手中这剑……用起来可是不太知道轻重的哦?”
易砚之嬉皮笑脸,那姿态从容得恍若是在与人闲话聊天。
若非她前襟还沾着点点擦不去的赤色,地上也散着滩还没干透的红痕,大黄差点就要以为适才嗷嗷吐血的那厮不是她家宿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