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出门的那会他还嘀咕过也不知自家掌门的谋算能不能好使、那群人的脑袋瓜他真能这么缺?
不想这直钩咸饵的,还真有这么多傻【哔——】闷头往那刀子上撞。
——这不等着被他们无妄山的“易扒皮”找上去扒下一层皮来吗?
而且……依着他对自家掌门的理解,他们这都闯空门到被凤祖师和无忧姐逮住的地步了,届时恐怕得被扒下不止一层的皮来吧?
——两层,保底两层,还多半得是连着骨头沾着肉的那种,少一点,他们掌门都不待收手的!
嘶~
这么一想,他突然就有点同情那些人了呢!
梁云怀咂嘴摇头,想过一圈遂与易砚之点着脑袋应了声好。
易老先生望着他那背影止不住地偷摸晃了脑瓜——若说那会让他变成秃妞还只是个“美妙”且缺德的意外,但这回,连幻海虚境都要给他送个水红色的风烧法衣当机缘了……
这孩子,以后别不是真要被迫当个妞儿吧?
毕竟,世人都说这世上的女装只有0次和无数……
咳。
易砚之摸着鼻子举目望天,直待梁小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她清除了自己满腔杂念,方关门落锁,一样样掏出炼丹的药材。
那张能解她体内蛊毒的丹方早被她记得烂熟于心了。
但等到真正要开炉炼丹的时候,易砚之才愕然发现,原来时至今日,临到那毒能解了,她拿起那些灵植的手仍旧会不受控的有着阵阵的颤抖——
……稳住。
不用慌,就当这是只次最简单不过的炼丹练习罢了。
她闭目长长呼出口发浊的气,半晌方缓慢地驱动灵气凝成丹火。
九品筑基凝出来的丹火不大,其温度却已然足够熔炼灵植。
浅淡的、水一样的灵流缓缓流淌在那灵植表面,她小心观察着那灵植的变化——并指挥着丹火一寸寸将那整只草药侵没吞噬。
——炼化六品以上的灵植,对她这个修为的修士来说,无疑是个漫长又麻烦的浩荡工程。
但无所谓,万籁天地都可以是她存储灵气是“丹田”——她一向是个极有耐心的捕手。
易砚之垂了眼,呼吸随着那丹火的跃动而变得愈发绵长。
全然将一株灵植炼化为一团药液与药毒时,窗外那日色显然已走过了半天。
近乎于竭尽全力、全身心式投入的炼药令她的精神颇为紧张,但待那紧张消退,一股说道不明的通常感便霎时涌满了她的四肢百骸。
——别说,许久没怎么炼丹,冷不防来一下子还挺爽。
调息过后、感受到体内灵气又一次充盈起来的易老先生心神舒畅。
她仔细收好了那两盒的药液与药毒,转而将目光投到了那堆还未被人炼化的灵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