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想确定一个问题——这徒弟你确定不要了,随我处置了是吧?是的话待会就别瞎叫唤。”
——当然,不是也无所谓,不是的话,那她顶多是多费点功夫,给这师徒两个一起收拾了罢了。
易大掌门如是腹诽,面上却照旧端着那派让人瞧不出心思的高深莫测。
那中年修士见状忙不迭点了脑袋,作势还又要长篇大论一番以表忠心。
被这群人磨够了耳根子的易老先生瞧见他那架势,连忙让邵承将人提溜了出去,待到场中再度恢复了平静,她方重新望向那八个不服十个不忿的小金丹:“啧,被人连番打断我这节奏,我还怪不爽的。”
“这样吧,我今儿有点累了,也懒得与你说那么多废话——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觉着自己无错?”
那顾自梗着脖子的小金丹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一般,登时像那斗鸡老鳖似的,越发梗直了脖子:“我没错!”
“行。”易砚之不置可否,只将目光慢悠悠地自众人面上逡巡而过。
“那今日之事也都是你一人所为,背后无人指使?”
她说这话时,曾格外注意过四下里众修士们瞳中的神情——见众人有一个算一个,眼中除了惊讶便是凝重,似乎并无丁点心虚之意,心头不由微晃过一线了然——由是姿态亦放得越发轻松。
“无……无人指使!”那金丹弟子紧咬着牙关不肯松口,只那眼神曾遏制不住地有过一瞬的闪躲。
将他那点迟疑闪躲尽数收归了眼底的易老先生照旧不紧不慢、不急不缓地点头吐出个“行”,而后对着那死绞着他手臂的梁云怀微一颔首:“好了,老梁,你先把他放开吧。”
“可是掌门,这弟子……”梁小狗目带犹疑,他刚欲开口拒绝,下一息便骤然对上了自家左右两尊大爹似笑非笑的眼,当即也不敢再多犹豫,立时举目望天,“好嘞!”
——于是他就那样松了手,而那狂妄不堪的金丹小弟子也不出众人所料地即刻暴起,两手成爪就欲要向那人群中修为最低的炼气弟子们攻去。
哪想他这躯壳才将将窜至半空,立时便有无数无色无形的“丝线”纠缠住他的四肢百骸。
那弟子只觉一股巨力倏然自他的经络内寸寸传来——下一息,他那通身的经脉便霎时被那丝线生生绞剐成了一滩齑粉!
“啊!!!”
尖锐的凄嚎钻入云霄,重物堕地之时烟尘四起,随手隔空废去他那一身经络的易老先生慢悠悠上前踢了踢他那扭曲得不成形状了的四肢,她面上悬着的笑容和蔼依旧:“我再问你一遍。”
“你确定,今日之事都是你一人所为,背后当真无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