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刚才那行为有半点问题的苍潼无声轻嗤一口,顺脚晃荡着将路边的一枚石子踢了个几丈远。
待到这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地赶到山下时,梁云怀刚寻了个“风水宝地”将那还剩下半口气的烂泥丢进了草窠子里。
他转头瞧见了自家那两个大爹,登时兴奋万般地亮了眼睛——易砚之看着他那眼神,脑仁便止不住地隐隐作痛。
以她对着这逆子的理解……他只要对着他们露出了这种表情,不出两息就得开口吐出点什么让人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的鬼问题。
“掌门……大爷!”梁小狗竭力与二人挥了手,有别于在山中弟子们面前的“成熟稳重”,他这会瞧着颇有那么两分说道不明的开朗活泼。
奈何苍潼是见过他在幻海虚境里变身“女反派”的人——易砚之更是曾“亲手”将其改造成很秃但也很前凸后翘的妞。
这两人瞅见他这样子便止不住地就是一阵恶寒,脑子里能记起来的,更是只有他不仅当姑娘,还是当了个定位离奇、身材相当惹眼的姑娘的诡异形象。
于是易大掌门的脸扭曲了——苍大爷亦随之默默捏紧了两只拳。
孰料比他们两个先忍不下去半点的,到最后竟是梁云怀袖子里那柄惊泉剑——彼时梁小狗刚睁圆了眼睛,想跟他这两个大爹好好掰扯一下他觉着不大明白的地方,便听得袖中剑鸣铮铮。
而后那惊泉就“嗖”的一下钻了出来,对着他的脑瓜便是一记浑然不曾有分毫留情的猛攻——它甚至都没带着它的剑鞘!
“嗷!!!”猝不及防被自己本命灵剑的剑身拍了个正着的梁云怀抱头惊叫——惊泉在即将削掉他半截脑瓜的最后一瞬软了心,霎时将那森森剑锋改换成了无刃的剑身。
不过即便如此,它也还是在梁云怀后脑勺上狠狠拍出来了个大包就是了。
“我靠!惊泉你要谋杀啊!!”——这有剑谋杀亲剑主了啊!!
梁小狗捂着脑瓜龇牙咧嘴,出手痛击了自己剑主的惊泉却对此毫无歉意。
它嗡嗡着扬身又给了梁云怀一下,打完了人便又如他来时那般“嗖~”一下钻回了他的衣袖,任梁云怀怎么叫唤都再不肯吭声——直至他被迫放弃,不得不由着它在他袖中装死,转而讪笑着对着易砚之二人呲了呲牙:“嘿……掌门,大爷,惊泉它最近可能有点不舒服,我怀疑它大【哔——】【哔——】来了,情绪不大稳定。”
“让你们见笑了哈。”
“……笑不笑的倒不打紧,”易砚之发了僵的唇角微微抽搐,一边意有所指地抬手虚虚点上了梁小狗的衣袖,“但老梁,我觉着你要不然还是赶紧跑吧。”
“啊跑?什么跑?为什么要跑?”陡然听见了这话的梁云怀懵懵懂懂,一时没搞明白他究竟有什么可跑。
苍大爷闻言眼神幽幽地一耸两肩:“因为——”
“你嘴里那个来了大【哔——】【哔——】的惊泉,它马上就要杀到你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