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俩放着好好的山上不待,跑来山下这种犄角旮旯里来做什么?”
见自家逆子总算听明白了他们的打算的易老先生没什么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俩是闲得无聊来喂蛇虫鼠蚁,专门看那小金丹是怎么死的啊?”
——她身为一山掌门,她哪有那么闲?
她分明都说过了,她是来确认那金丹小弟子不会死得太早,能完美依着她的计划走的好不啦?
真的是……也不知道老梁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愣能都到了现在还没开窍!
易砚之越想越觉嫌弃,连带着看向少年人的眼神也越发的不大友善。
梁云怀对此却浑然不觉,他只怔怔木着双眼睛眨巴了下眼皮,原本还能强作镇定的嗓音也无端带上了细细的颤——他感觉这事越发可怕起来:“那、那也就是说……到时候就是谁想给他输入灵气续命,谁就也会跟着被那两道道韵废了经络丹田??”
“且这东西还能无限循环……只要道韵不散,这群人的修为就都有可能被尽废了去?”
“唔,那倒也不至于会无限循环。”易老先生应声耸肩,“毕竟不管我的心境再怎么超乎寻常、对‘道’的理解再怎么不同凡响,眼下撑死也就是个二品三品的小小金丹。”
“所以我估摸着,依着无主之地内这群人的平均修为……那两道道韵顶多能剐断个二十来号人的经脉吧,不多,但胜在断了别人都接不上,且那弟子本身就已是个金丹修士了,有本事能给他续命吊气的,少说也得是个金丹。”
“这么算下来……咱们这一波少说能炸出来十几二十来个犹有异心,先前却还没被我们抓住把柄的小门派吧——还是那句话,可惜大爷刚才在山上动手那速度忒快了点,不然,两个引子四十人,这最多能骗出来三四十家呢!”
易大掌门幽幽怨怨,她至今还觉着苍大爷那会那手下得太狠,明明机会难得,而且她老人家也没他想得那么脆弱,再说……就算是苍蝇多了会烦人,她想个法子再把这群苍蝇都打死了不就得了?
真搞不懂他们老年人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
易砚之如是腹诽,她知道自己有些时候行事是比较容易冒进——但她又不会冲动!
且“冒进”这种东西,说到底也不过是从前时不常就被人逼到绝地里硬养出来的习惯……许多生机稍纵即逝,关键时刻胆子不大那死的就该是她了。
更何况,若真论冒进,她这点手段,哪里能比得上大爷搁地宫里给自己炼了那会?
他那操作,分明是换了她都不敢来的……真跟他们这帮岁数大的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