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年纪大的人不好惹。
梁小狗默默缩起了自己的脖子,易砚之应声轻嗤:“能有什么,表达愤怒呗。”
“老梁,你没发现吗?咱们大爷是个很善于用外套来表达自己情绪的老人家(bushi)。”易老先生晃荡着指头说了个老神在在,“就比如,之前大爷头一回动手捶你的时候……那次他是真动了杀心,挺想把你干脆一巴掌拍死的,就曾换上过一件黑外套。”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突然记起来了,掌门。”冷不防回忆起自己差点被苍大爷打死的恐惧的梁云怀原地打了个哆嗦,“那次大爷揍人揍得是挺疼的,而且我确实感觉到他当时差点想打死我了。”
——他那会离着被大爷打到原地去世就差那么一点,一点点!
“所以……”
梁小狗迟疑着压低了声线,最后终竟忍不住狗狗祟祟地与自家砚爹挤了眼睛:“所以苍大爷他是揣了一兜子各种颜色的外套用来表达情绪吗?掌门。”
“不确定,”易砚之摇头,边说边作势挽了两袖,“但我可以过去掏掏看。”
“掏?什么掏?掏什么?诶等会,掌门!”梁云怀应声一懵,一抬头却见易老先生已然翻手摸出了把飞剑,诀一掐便飞身凑到了苍潼身前,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并果断掏向了苍潼的衣兜XD。
“?掌门你在翻什么?等等矜持点不要乱掏——法器和灵石在另一个兜!另一个!你掏的这是我衣柜啊掌门!”猝不及防被人扯住了衣袖的苍大爷傻了眼,想拼命攥住自己的袖口以保留“清白”,却终竟没能逃得出易大掌门的魔爪。
对易砚之而言,翻苍大爷的衣柜显然是要比翻魔宗或是归元剑宗的藏经阁一类的地方简单多了——梁小狗只瞧见她扯着苍潼的衣袖好一顿的连抖带掏,不多时竟真一连扯出来了六七件颜色各不相同又花里胡哨的大外套。
“啧,大爷,我平常怎么没看出来你竟这么闷骚。”扒拉出来一堆大氅披风的易老先生连连咂了嘴,顺带甚有耐心地依着某种特定的颜色顺序,将之一一摆在了地上。
做完了这些,她方不紧不慢地伸手指向最边上那条紫得都快发了黑的缎面大氅:“大爷,你穿黑的是动杀心了这我知道,那这件紫色的又是怎么回事?”
“呃……掌门,这么神秘的话题你确定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说吗?”骤然被人问到了点子上的苍潼头皮一麻——他并不是很想在梁云怀这大嘴巴死孩子面前暴露自己的小癖好。
“可以,”易大掌门含笑弯眼,她前脚刚一句话让大爷无声松出口气来,后脚便立马又一句狠狠提溜起了他一颗脆弱的心,“如果你不介意回山后我会打开云镜并将一切都全程放给山里的大家的话。”
——那算了,那他还是在这里死一下吧。
至少比回山丢大人强。
苍潼嘀咕着垮了面皮,而后破罐破摔似的认命望了天:“紫色……”
“代表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