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俩不愧是一对剑与剑主,这思路还真清奇得像是一个剑匣里钻出来的货。
易老先生幽幽想着,那头的肥猫重得了那日记,便立时自顾自地找了个墙角蹲着继续傻乐去也。
往日里甚少听见自家掌门传召的容舟今儿一双腿捣腾得甚是利落,不出一刻便已端正正戳在了门外——只他原本以为易砚之这会叫他,定然是有什么天大的要事,不想等到了地方,才发觉他们家掌门这功夫竟然只是想看看大长老在幻海里变身“骄纵大小姐”时遗留下的影相……
“……掌门,合着您今儿这么着急忙慌的叫弟子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某大师兄的表情不受控地狰狞起来,再看向屋中众人——包括他师父在内——时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一言难尽。
易老先生闻言面不改色地抄手抱胸:“嗯?这有什么问题吗?”
“毕竟老梁是咱们无妄山的大长老——他在外表现出来的形象也与咱们整个宗门的脸面息息相关,所以,我都知道了他曾‘不慎’在你们这帮小崽子手里留下这么多‘好东西’,那自然是要尽快给你们喊来再亲眼看一看的——万一他在那些留影记录里的表现太过……太过丢人现眼,那我也好趁早给它‘毁尸灭迹’了不是?”
——虽然动手毁尸灭迹之前,她肯定要把那些东西一样多拓下来几份留着辣别人的眼睛就对了。
易砚之抱着手说了个理直气壮,容舟觉着她这话实属狡辩却没胆子戳穿,便只得认命似的上手摸兜,掏出了他那珍藏了有段日子的、有关“梁云怀变妞”的珍贵影像。
“好吧……掌门,这是您要的东西。”容舟一句话说了个有气无力,易老先生见此眉头一挑,果断开口夸了他一句“上道”。
得了想要的留影记录后的意无忧与易砚之二人忙拽着邵承、薅过肥猫便就近拖过来几张椅子。
苍大爷虽一早就知道梁小狗在幻海里是个什么模样了,但这会瞧着那几个玩了个热火朝天,心下也不免犯了痒痒——止不住地就跟人一起抻长了脖子。
“哦~~嗷——喔噢噢噢!!”
于是那会议厅里的怪叫一时接连不断,就连常日为人最是古板、接受力最差的邵承也在那一片迭过一片的叫声里慢慢被梁云怀变妞的样子给洗了脑瓜。
等到那天日暮时分,仅凭着一只匕首和一把理都懒得理他的剑,好容易从那大土坑里爬回山中来的梁小狗终于半死不活地推开了大门,迎接他的却是众人愈渐微妙古怪的、隐约带着点兴奋的目光。
他瞅着自家两尊大爹并上那一众前辈和小弟子们的眼神,只觉自己这会浑然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纠结之下他终竟忍不住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嗡嗡出声:
“那个……我、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