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没有卖主就算了,看来这丹药是注定要归我一人所有咯~~”
梁云怀如是念叨,一面自顾自拢着斗篷作势便要朝着那黑市外头迈步。
原本还处在地上犹疑不定着的干瘦修士这下彻底急了眼,忙不迭闪身上前再度拦下了那即将走出街去了的黑袍青年。
时至今日他已然再顾不上那丹药倒是贵是贱、有没有作用了——他只知道倘若他这会错过了这所谓的“仙人授方”,后头定然再碰不到这么适合拿去忽悠那些宗门世家的药!!
——那么多宗门,那么些势力,就算一家只给个千八百块灵石,加起来也足够他挥霍个十年八年了吧!
——所以,他绝对不能错过这么大的甜头!
那小修士如是打定了主意,眨眼便给自己换上了副极尽讨好的笑,对着少年人谄媚至极地呲出口白牙:“哎~~等会,等会,小兄弟,你别急嘛——我照你说的去做,我照你说的去做就是了。”
“嗯,那就去吧,我们可以在这约定个时间——”总算得到了自己满意答案的梁小狗语速不急不缓,“比如三日,三日后,你我依旧在此地汇合,届时我们再去定一定这些丹药的归属,你看如何?”
“这……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那修士稍一迟疑,遂利落地点头应了下来,转头便又提出了个新的条件,“那就是,届时不管你的丹药报价多少,我在将之转报给那些长老掌门的时候,都会在你报出的这个价格的基础上再添上一成,以此作为我个人的应得利润。”
“——到时我们对好了口供,你可不许随便戳穿!”
那干瘦猥琐的小修士满面警惕,说这话时他目光亦一刻也不停歇地细细观察了少年人的面容,试图从他眉间瞧出哪怕那么一丝一毫的破绽。
奈何梁云怀一向不是什么演技优良的戏骨,举动间也往往要多带着那么一线几不可察的胆怯。
但问题的关键恰恰在于,正是这样生疏拙劣而不显老练、流畅中又夹杂着那么几分不自在的演技才最能骗过像这小修士一般在无主之地里混迹多时的底层修士——他们生性多疑,并从不肯轻信穿行于这道上的任何一个“老人”。
——除了那些一看便知是出身良好,大约是头回来到这样鱼龙混杂之所的、年轻稚嫩的世家弟子。
比如梁小狗当前表现出来的这样。
于是那多疑警惕的小修士慢慢信了,梁云怀的话——他知道他怀中揣着的那把丹药未必当真是所谓“仙人所授”,却也定然大概率不是黑市里各方势力们司空见惯了的那些大陆货色。
而像这样极有可能出自于玄灵界真正大世家、大势力们的丹药,在无主之地这样贫瘠又偏远的地方里自然是难得的上品,他若能拿这药去骗些赏钱……说不定还真就能误打误撞地变成几方势力内大人物们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