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鸟你才是,要是眷恋天神屋,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唷。」
「哈!饶了我吧。天神屋现在有晓了不是吗……这里已经没有我的栖身之处。这趟回来住过一次,我更清清楚楚地明白了。晓成长了很多,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掌柜了。」
在叶鸟先生轻浮的笑声停止后,房内响起了有节奏的「啪嚓」、「啪嚓」声。
这两人似乎正在下围棋。大老板是黑子,叶鸟先生是白子──我能得知的只有这些了,连哪方处于优势都毫无头绪。
「再说,折尾屋要是少了我这样的角色坐镇,可就完全失衡啦。天神屋再怎么说至少很稳定,毕竟有你在。」
「……那折尾屋是怎么回事?叶鸟。」
「这个嘛……」
叶鸟先生陷入短暂的无语。他看著大老板放上棋盘上的黑子,皱紧双眉、盘起双臂喃喃自语著,随后再度开口:
「折尾屋是不允许失败的。因为这种体制的关系,员工们随时处于紧绷状态,干部的流动率也很高。怎么说呢~就是部门里头很难建立起深厚的团队意识,员工也无法受到良好培育。而对乱丸这番管理方针提出异议的,就是银次。」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呢。」
「虽然乱丸本身是很有手腕没错,也总算把折尾屋拉到几乎能与天神屋平起平坐的地位,但依然有许多员工无法跟随乱丸,而选择离开。位阶足以开口表示意见的老干部也没几个……要是没有像我这样的家伙在他身边给予忠告,那怎么行?」
「……」
「啊,你不必操心,再怎么说我也是一流的大掌柜人才……就算唱反调到最后被砍头了,换个旅馆也能继续混口饭吃,哼哼。啊,不过要是真的被『砍头』,可就没戏唱啰?这在我们旅馆不无可能啊。」
叶鸟先生伸出自己的手抵上颈子,做出砍头的手势胡闹嘻笑著。
「叶鸟,你真是没变啊,我想你也帮了乱丸许多吧。」
「是这样吗?那家伙对于我的做法只会抱怨个不停。」
「但你也不会因此妥协,改变自己的方式与意见吧?像你这样的人,确实是那家旅馆所需要的人才。就连我也很清楚,折尾屋得以维持平衡,全是因为有你在。」
「……」
叶鸟先生沉默一会儿。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害羞,又似乎有点寂寞,就像是缅怀著过去的栖身之处。
「嗯,乱丸是很独裁,不过那也是一种领袖类型啦。深深景仰他的员工也不在少数,大家也卯足全劲,就为了达成目标──『超越天神屋』。」
「啪嚓」,叶鸟先生在棋盘上下了一枚白子。
大老板微微抖了抖眉毛,手拄著下巴呢喃。
「只不过呢,那家伙不喜欢和平共存,南方大地上的其他旅馆,大多数下场不是被乱丸击溃,就是被吞并。」
「……这件事我时有耳闻。」
「要是能跟天神屋采取正正当当的良性竞争该有多好。这一点我实在……不是很喜欢啊。乱丸他对天神屋抱有非比寻常的敌意,现在一定正打著什么算盘……毕竟他对这间旅馆的执念特别深。一部分原因大概也是因为银次被天神屋抢走吧,所以让他有种输人一截的自卑感。」
「哦?是这么一回事吗?」
「哈!你还有脸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呀,不就是你本人猛搧风点火吗?大老板。」
叶鸟先生抬起脸,哈哈大笑了好一阵子。
「不过也罢啦,话就说到这里为止,刚才提到的什么算计啦恩怨啦,全都忘掉吧。我也不清楚他的打算,再怎样我现在好歹是折尾屋的一介干部。以上全是不知来自何人的自言自语。」
「我当然明白。」
大老板的态度一如往常地令人难以捉摸。
叶鸟先生一度露出安心的笑容,又立刻换上严肃的表情说著悄悄话。
到底在谈些什么呢?
叶鸟先生的声量突然降到极小,所以我努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只不过银次的事情……你要小心。」
从叶鸟先生口中听到的只有这些只字片语。
银次先生……?他究竟说银次先生怎么了?
然而我好像把全身的重心全放在拉门上了。
「哇哇哇、哇啊!」
「?」
我整个人连同拉门一起往大老板的房内倒下,突袭登场。大老板与叶鸟先生下到一半的棋盘也一口气被掀飞,黑子白子飞散四方。
「匡啷匡啷──」「唰唰──」听见各种声响传来,我已经能想像房内的惨状。
「痛痛痛!」
整个人倒在拉门上的我,想必是一副超狼狈的模样吧。我抬起头,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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