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人显然对此兴致缺缺,甚至有些不喜。
他小心问:“大人要去吗?”
他以为大人会说不去,谁知道凌州淡淡道:“去看看吧。”
他有些意外,但脸上没有表露一分,颔首应是。
他一出去,另一个亲兵就凑上来:“大人说要去吗?”
“嗯,大人这一露面,他在这的消息就彻底压不住了,做好准备,演出一结束我们就走。”
“明白。”这人肃然应了,又一秒回到八卦模式:“你看,咱们大人到底对那位公主殿下有没有意思啊?”
“这是我们能够瞎猜的吗,做好自己的事情。”青年呵斥道,大人没有架子,对底下这些人也十分宽和,他们就常常有些没个正型。
不过青年心裏也在猜测。
他是很早就跟着大人的,都十多年了,他知道大人在那位公主殿下年幼的时候,对她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关註关心,若非如此,皇室裏那些人也不会觉得那位公主和大人有可能性,然后明裏暗裏撮合。
然而随着公主日渐长大,大人反而态度冷淡了下来,能不见就不见,见到了也冷得很。只是显然那位公主并不愿意放弃。
青年隐隐觉得,大人是从公主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后来公主长大了,可能是越发不像了,他才冷了下来。他还记得转折点应该是公主十五岁那年,上飞车的时候让一个侍女跪下,踩着侍女的背上的车,被大人看个正着,大人的眼神就变了,那天回去后,大人似乎还喃喃自语什么“她不会是这样的”,之后就对公主再无一分特别之处。
那个她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到了这些年大人自虐般的生活方式,想到府邸裏那座神秘的棺木,想到大人时常就要一看一晚上的,从网上撤下来的那个只有几分钟的视频片段。
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
白小桥却在排了一晚上的队伍后,抢到了几张票。
其中一张是自己的,花掉了她一个多月来到处打零工攒下的钱。
本来这些钱她是想给阿娜的,作为她收留自己这么久的谢礼,然后再攒钱也给自己买一个二代星网准入头盔。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白小桥肉疼地得不得了,好吧,她现在是没有什么痛感的。
等到演出那天,白小桥早早入场。
她买的是最低檔次的票,于是也被安排在最外围的旮旯角落。
她进来一看场地,就知道在外场是不容易找到她的目标的,人家大人物要么在内场的内场,要么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贵宾室裏。所以偶遇啊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她去了厕所,然后在隔间裏运了半天的气,终于把自己变成了透明状,然后就开始往外飘。
这个体育馆真的很大啊,她在内场飘了半天,确实有很大看着应该是军方大佬和政府高官的人,但其中并没有她的目标,于是她就到处飘着去找贵宾室。
找来找去,前面舞臺都传来音乐声,表演开始了!
终于,她在后臺一处幽静的开放式休息区,听到了一个清脆婉转的声音:“凌叔叔!”
白小桥眨了下眼,军神好像是姓凌的来着。
她悄悄往那飘去,然后就听到了一个磁性而厚重的男性声音用一种仿佛性冷淡的语气道:“公主殿下。”
她心裏不由地跳了跳,没来由的有种感觉这就是自己今天要找的人。
她飘了过去,看到清雅的茶几边的一男一女。
男人坐着,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看上去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英俊侧脸,他的肩膀十分宽阔,一条手臂自然地搭在座椅上,没有像上次那样露出一截手臂,而是袖扣扣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茍。
他虽然是坐着,但那强大的气势却仿佛是站着发号施令的那个,显然并没有因为面前站着一个娇俏美丽的小姑娘而有多少柔和迁就,即便知道他的气场是比较伤人的。
这个伤人是字面意义上的。
于是此时他面前的女孩就脸色微微苍白,迎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她有些心慌气促,被严格训练出来的优雅姿态被压得背都有些驼了。
她眼中立即有了泪意,委屈道:“凌叔叔,晋雅是哪裏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吗?小时候你常常给我送礼物的,还抱过我。”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晋雅公主,我送你礼物是因为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女儿,作为你父亲的友人,这是应有之礼,直到现在,我依旧每年都会在你生日时奉上礼物。”
那怎么一样?
晋雅公主心想,从前是你亲自挑礼物,亲自到场,现在的生日礼物一看就是下面的人准备的,而且你也不再到场,甚至休假的时候都不会回首都星。从前那几年,你一有时间就会回来,在皇宫裏见到自己还会说上几句话。
现在却一点机会都不给她了。
白小桥听得有些懵,好像有点不对啊,不是叫着“叔叔”的吗,可是这女的怎么有点那种意思?
难道隔着辈份也能在一起?这么刺激的吗?
她仔细打量那个据说是公主的女的。
头发很黑很长,长到了腰间,身材窈窕高挑,发育得也很好,脸嘛,没有露出正脸,但也能看到大半张脸,长得很漂亮。但白小桥越看越有些古怪,她就飘到了她面前去,看清整张脸后她更惊讶了。
因为这个人长得和自己竟然有那么一丢丢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