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的声音,白小桥飘了过去。
在一棵大树下,一个用树枝树叶搭成的,丑陋得简直不能直视的低矮小棚边,一对男女正蹲在地上忙活着什么,旁边摆着几盏莹莹小灯,勉强照亮了一片。
白小桥明白了,这又是来探险的人。
深更半夜又是荒郊野岭,一时也碰不到别的人,急于验证一些事情的白小桥就飘了过去。
飘近了,她发现这两人蹲在地上是为了钻木取火,但两人掌心都快磨破了,那木头还是没有一丝要冒烟的意思。
白小桥开口:“你们好。”
她用的是星际语,声音清亮明白,但两人并没有听到。
还是听不到啊。
她凝神,从少年那吸取来的那种能量被她无师自通地使用出来,只见那虚无一般漂浮在空中的身体便渐渐出现了色彩,凝聚出一个实体,乍一看去,就是空无一物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漂浮的女人。
白小桥再次说:“你们好。”
这下男人和女人都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一个长发飘飘,红袍悠扬的女人飘在半空,目光冷淡地看着他们,在地上那几盏不怎么顶事的野营灯光下,面容至少有一半是看不清的,因而格外阴森恐怖。
两人都惨叫一声,男人叫得更厉害,嗷嗷地往后躲去,女人还镇定一些,但也被吓得心跳顿停脸色惨白,唰地拔出一把枪指着白小桥大叫:“你你你你是谁!”
白小桥微微点头,喃喃自语:“这样就能看到听到了啊。”
眼看着那女人要扣下扳机,白小桥之前见过有人使用枪支,有的抢裏面填装的是实弹,有的是激光之类的射线。她一见女人动作立即往旁边躲开,一道蓝色的射线擦着她的头发射了过去,将她浓密的头发丝裏射出了一个洞来。
白小桥微微一震。
一挥手,袖子一扬,那女人连同躲在她身后的男人便一齐昏死了过去。
白小桥飘落下来,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被洞穿的那个地方又缓缓地自己长好了,她此刻整个人都是一个魂魄状态,没有实体,即便只是伤到她的头发衣袍,对她都是有损害的。
那道射线就让她觉得颇不好受,那射线造成的损伤,也需要一些能量去恢覆。
好在从少年那裏吸来的能量挺不少,一时之间还用不完。
她走上前,俯身摸了摸两个人,发现能够摸得到,也能够感觉得到他们的体温,就如同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的触感一样,但他们的体温并不能变成能量为她所用。
她目光一扫,看到旁边两个背包边的水和食物,还有几样水果,不由想起少年被烧得眼窝凹陷嘴唇干裂的样子。
她顿了顿,过去翻了翻,上面有些星际文她还看不懂,就捡了几瓶水,几个水果,还有一些肉干糕点之类的,用自己的下摆兜了,正要走,忽然註意到半空中悬浮着一个奇怪的球。
她伸手摘了下来,硬邦邦的,冰冰的,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轻倒是很轻。
她知道这裏的星际人科技很发达,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产品,只是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应该不是危险品。
她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记下了这东西的模样,决定以后有机会再暗中观察观察,此时抬手又将这东西放了回去。
它就依旧悬浮在那,白小桥还伸手拨弄了一下,把它拨得滴溜溜地转,然后她便消散在了原地,又变成了虚无不可见的魂魄状态,飘走了。
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的突兀出现,受到惊吓的可远远不止这对男女,还有观看直播的许多观众。
是的,这对男女是来探险的不假,但同时他们也是搞直播的。
近年来帝国野外直播行业兴盛起来,类似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什么野外求生,荒野生存什么的,素人自己搞一些设备就去直播了也是常见得很。
这对男女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是一对姐弟,出身平平资源有限,也不能去什么很特别很刺激的地方,在一些冒险达人眼中,他们的野外生存直播,就好比在自家后花园裏玩过家家。
因此他们的观众也很有限,虽然签了个直播平臺,但完全是小透明。
这次他们来唐戈斯探望在这裏工作的阿姨一家,来都来了,就顺便搞个直播,因为钻木取火失败,大半夜也只有小猫三两只在屏幕前观看,无聊得都快睡过去了,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三两只观众就看到那对姐弟时候的夜空中,突兀地出现了一道身影。
因为是夜视模式,一切都是灰白色的,那个女人就那么悬浮在空中,长发和模样古怪的衣服幽幽漂浮,重力于她仿佛是不存在的一般,仿佛影视作品中的幽灵鬼怪。
而她表情又是那么平静冷淡,灰白色的屏幕中,五官并不是特别清晰,但那剑眉星目的轮廓,那犀利而冷冽的气质,依旧如利剑出鞘一般逼面而来。
那一刻,屏幕前的观众有一个算一个,都吓得一个倒仰,“啊”地叫了出来,又正在吃东西和喝水的,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啊啊啊啊啊!这什么人,怎么出现的?”
“我眼花了吗?麻麻好吓人啊!”
“小姐姐好漂亮啊!她是飘在那的吗?是不是主播找来当噱头的演员?虽然有点吓人,但好像很好玩啊。”
“主播不道德,心臟病被吓出来!”
“举报了妈呀什么玩意儿!”
“卧槽卧槽卧槽!主播拔枪了,主播晕倒了,是不是真的晕啊,还活着吗?到底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