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听完她的问题,系统开始十分认真的解释道:【但三千世界各有各的起源,一旦成形,就不再归属于最开始激发世界产生的东西,而是自有其真实的历史和发展规律,更不会因为平级世界的某一个人而随意改变,所以没有什么创世神一说。】
【那……如果我是周离泰的订单,那周离泰究竟为什么会穿进来?他也是某个人的订单吗?】
【唔……这我就猜不出来了。】
莫迟迟见讨论不出新结果,只是向后倒到塌上,然而扑腾起一阵灰,把自己呛了呛。
“这待遇也太差了,”她起身,重新施法整理房间。关禁闭就关禁闭,好歹把房间卫生弄一弄啊。
【不过宿主,你真准备用周离泰的方法回到过去吗?】
莫迟迟一边整理被褥,一边答道:【不然呢?你都说了你是干外包的,其实要怎么改变剧情,你也不知道吧。】
系统闻言干笑两声,讪讪道:【我之前不是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不过宿主,你可别随便告诉别人你有系统哦,这是业务规定。】
【我知道的啦。】莫迟迟结束这段闲聊后就并没有再和系统说话,而是一心一意做起卫生来。
回到学宫后,谭小云带着沈蕴之首先见过了无崖子。
无崖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详细询问了一番他们在懋别仙境的遭遇,就让沈蕴之先回草舍好好休养几天。
沈蕴之并没有马上回草舍,而是转头去了飞仙阁,掌柜见了他很是热情:“这不是沈小兄弟吗?今日不是和莫小姐一道来的吗?”
他闻言微微一顿,只是摇了摇头,把手上的东西递出去:“这几件袍子有些破了,还请您看看有没有补救的方式。”他说到这,又想起自己当时烧掉的那件血衣,他记得她还是有几分喜欢那件袖口带的云鹤纹路的。于是他又补充道:“还有上次那批衣裳里头,那件袖口是云鹤纹的,再加一件。”
“好嘞!”掌柜收了他的银子,很快记下他的要求,一面与他寒暄道:“这回可是要恭喜沈小兄弟呀,你师兄师姐若是成婚,必是天问剑派的一大喜事!”
沈蕴之心空了一瞬。
然而他的耳朵还是听见自己十分镇定地开口:“我这次出任务太远,还没听到消息,是……陆鸣师兄和……”
“和莫小姐呀!”掌柜的语气里的欢欣不似作假,又絮絮叨叨道:“这次可算是把莫小姐接回南方了,虽然这话我说的难听,但莫家真不是……”
掌柜的后来说了什么话,沈蕴之没有很多印象了,他似乎只是机械地附和两声后,就礼貌告辞。
其实他还是有些预感的,不管是谭小云那古怪的安慰,还是她临别时的话语。
风言风语吗?
可若是能够和喜欢的人成婚,难道她不开心吗?
如果是他的话……,罢了,他不应该想这种事。
沈蕴之推开草舍的院门,一切如故。
算起来,离开也有半个多月了。
他反手关上院门,慢慢走到院中,那块被他开出来的苗圃里依旧有长势不错的果蔬,院中的躺椅和小木几还是摆在那,好像只需要他一转眼,又能看见熟悉的身影躺在上头晒太阳。
沈蕴之强自压下心里的波澜,回屋收拾了一番后躺到塌上,然而直到黄昏褪去,夜幕已至,他也没有闭上眼睛睡着觉。
真是奇怪。
他垂下眼睛,有些微微讽刺地想到,从前在外门上工的时候,每天回房倒头就睡,也从未觉得一个人的屋子有什么异样,甚至就连此起彼伏的鼾声都不成困扰。
现在他一个人躺在如此安静的院子里,却是失眠了。
以后……应当还是要早些习惯这样的安静的夜晚吧?
然而想归想,他还是坐起身,又掏出了那张熟悉的欠条来。
其实自打他收到这张纸,便时不时会拿出来看两眼。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小心,这到底也是一张又薄又脆的纸,到今日已经因为他偶尔的摩挲显得有些过软过旧了。
他的眸光凝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又暗自把纸上的文字全放在舌尖滚了一遍,默默读着。
窗外月光清浅,风过树林传来的簌簌清响在夜色里清晰又渺远。
“你总是撒谎。”少年坐在塌边,只是垂着脑袋盯着那张字条,低声自语。
曾经说会在学宫等他,然而再次相见时,她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说过一切有她在,却还是屡次以身试险,差点没命。
说是会还清欠条,却根本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然而垂着脑袋,眼泪并不曾顺着面颊留下来,只是临空滴落在照进门内的月色里。
沈蕴之下意识地抬手偏了偏,那滴泪砸在地上变成一小团深色的印记,不曾伤到欠条。
门口突然多出了一团影子。
他有几分慌乱地抹了抹眼睛转头看去,却发现是只猫咪。
就是时常出没在后山那只三花猫,背上黑一块橘一块。
“饿了?”沈蕴之再次抹抹眼睛站起身来,那花猫便一直盯着他,顺着他的起势扬起脑袋来。本来也是后山的无名野猫,却偏偏一双眼睛总是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惹人心疼。
“这便是你讨食的花招吧。”沈蕴之微微露出一个笑,俯身把猫咪抱到怀里,带它走到厨房寻摸了些零碎东西吃。
恰在此时,他的符牌突然有了点熟悉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