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橙雀忙到晕头。
买菜的时间大大超过她的预料，从菜市场转悠两圈，大大小小的袋子出来，已是上午九点半。
陆敏在学校打来电话，催促着她快些过去。
少女连连答应，拎着东西回家，放下随意嚼几口早餐就换鞋子出门。
单腿跳着往外去，那一句“我去学校啦，等我嗷，要等我嗷！”都是在楼梯口转角处说的。
温煜看着既高兴又略有些心疼。
他看到小青梅是皱眉看屠夫砍肉，同小菜贩子费劲儿的说几口价格，又见沉甸甸的菜袋子勒红了她的手掌心，回来后，她拿手掌搓大腿子吸气龇牙，可脸上的笑容依旧浓烈。
这个时候，他又会不厌其烦的高兴于符橙雀的认真。
摸出手机，去一条“小心点，有事喊我”的信息，瞬息收到符橙雀“等我嗷”的喋喋不休的叮嘱。
捏猫猫的。
小瓜赶紧说：“……颜色不错，我都感觉闻到味道了！抓紧时间，把肉重新倒进去！翻它！加开水，加料生抽料酒……焖半个小时就好！哈哈看着可以，温煜有口福咯。”
成年之日，下了个雨。
厨房略有些凌乱，肉一堆、菜一堆，少女这般心中哀嚎。
温煜明白，“是啊，有啊。”
红烧肉是一道比较复杂的菜，对萌新而言难度不低，但符橙雀实在不想让生日餐上都是些形式简单的菜，显得敷衍。
……
算球，下次一并说。
麻烦呀。
方灵一进入聊天，立即咋呼起来：“哟嚯，开始了开始了？”
方灵此时捧场惊呼，“好强！橙雀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红烧肉！”又促狭的讲：“哎哟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吃上一口，这辈子也值当咯。”
她暗想。
结婚那种事情，也太远了。
厨房里肉香弥漫，还伴随着冰糖融化后的焦香。
这也算是本次生日不多的惊喜之一了，另一个惊喜，应当是符橙雀的手艺。
温煜瞧了一眼厨房，摸了摸开始肚饿的肚子：“儿子我等饭吃。”
沉默片刻，少女忽而又胸中酝酿出莫名喜意来：
饭菜的香味已透出来，循味嗅去，温煜晓得，并不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符橙雀摇摇头。
正在切菜的符橙雀回了头，刀子一挥，恶狠狠道：“可以了啊可以了啊，再说下去，把你们都划拉了！”
“哈哈哈，这好这好，爸妈没什么事，就跟你说声快乐祝福一下。然后我跟你爸出门旅游那会儿，给你带了个礼物，这两天快递应该能到，你记得收啊。”温妈喜滋滋的声音特别明显，“你们先吃先吃，我让你爸再给你发个红包。”
温爸熄了声。
符橙雀轻哼一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提起刀来，继续做饭。
“噢。”
“进去！”
“呸。快进去！”
“好呀！”
温妈因此而高兴。
“噢。早些去吃啊。”
真的很好。
顿一下，温妈又开心的说：
“唷，儿子今天生日你自己还记得不？生日快乐哦。”
热水一加，剩下就是慢慢煮了。
他抬眼看过，复又低头，心中乐滋滋的——
把手一洗，拾掇出全部食材，把那锃光瓦亮的菜刀子朝天一挥，振奋道：
“我开始啦！”
小煜的生日，就该开开心心轻轻松松才是呀！
快步到厨房外，想进去，又止住动作，只转了两圈后关切的喊：“你注意点安全。油啊，温度别那么高，刀啊，特别是用刀子，注意手。”
“行行行我不看。”
“别赶，来不及就少弄点。”温煜道：“巧儿，我知道你努力了，都看着呢。”
小瓜三人又开始碎碎念的聊着天，场面欢乐。
“对呀！不准看！”
案板上的肉，盘子里的配菜，有切好的，也有还堆在一旁的。
而且，还搞得他像小孩子会乱跑一样。
温煜有些无语，自己老爸老妈也太干脆了，总感觉他走了之后这对夫妻的生活莫名更加滋润了？
客厅。
这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蛋糕？”
“做不到做不到，我又没有青梅竹马，可怜喏。”
……
少女得了夸赞，喜滋滋应了一声。
温煜拿起一看，是父母的。
符橙雀人还没有进到室内，满身奶香先顺着风道涌进来，一时间，满屋子都是甜滋滋的蛋糕味道。
屋外的雨更大一些，哗哗地下着，有些雨珠子飘进阳台，被玻璃门阻挡，又顺着上头往下流淌成线，顺便洗刷一切。
也道：“好！雀雀第一次厨房计划，启动！”
温煜笑两声到阳台待了一会儿，等到符橙雀将蛋糕塞进冰箱，这才重回客厅。
从缝隙里，温煜能看见符橙雀一闪而过的身影，听见里头叮铃哐啷的声音。
午饭吃得干净利索。筷子一拍，符橙雀就一头扎入挂着“养心殿”牌匾的厨房之中提前料理食材。她的时间真不多了，傍晚四点半还有课回来大概晚上六点半，在此之前她慢慢吞吞的动作需要预处理好起码三盘菜——肉都要先切好，鸡翅根也要先腌制，虾仁可以先放放，但土豆丝得切了。
到这里，符橙雀才松一口气。
符橙雀道：“开始啦！”
他愣了一愣。
陆敏露个头，背景是食堂，小声嘀咕的问：“蛋糕还好吗？”
……
温妈气恼的骂：“喊什么喊什么！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既表示没事，也表示不怕。
他闻到了肉的气味，忽然又想起了曾经那碗“回锅肉”，笑了笑，心底告诉自己：该相信小女友的努力的。
回望室内，门框上的牌匾、桌边的摆件、墙角的小柜子……这小房子东西多了许多，还暖烘烘的，多好啊，如若没事，他哪儿也不想去。
女孩见温煜越嗅越近，挥着手急道：“进去进去你进去先！”
便左手擎锅右手举铲，滴滴摁几下，电磁炉“嗡嗡嗡”的响着，女帝生日料理最难阶段正式开始。
总之，过程神神秘秘的。
温妈喜道：“有蛋糕呀？同学送的呀？”
“马上就吃。”
隔开一会儿，小瓜又说：“冰糖……对，加七八颗吧，还是小火，慢慢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