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话干脆利落,她只问了表姐三个问题:
“表姐,温煜手上有个百万粉的号,是他的吗?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那可是三千啊。
“巧儿,起床没?”是老妈的声音。
敛住表情,她拧着眉头望向温煜,“你那个公司我是不是去过,高三的时候?”
甚至而言,小男友在这条路上的成功更给了符橙雀动力,努力发发文章发发图,接个广告——
更要命的是,被窝里还有一个烫烫暖暖的小男友。
怎么怎么可能啊!辛苦半辈子的爸妈可以有五十万,已经开上奔驰车的表姐可以有五十万,唯独身旁这个少年,不应该有啊!他是很聪明,也是很认真,成熟的规划着所有事情,但……
温煜、公司、表姐、打工、高三时期……
“好耶!对了噢,你什么时候开的公司?”
少女有些疑惑,闹钟关了呀。
温煜晓得她不会信,也不多言,调了个账号出来,粉丝不多——
正欲张嘴吭哧两句,枕边的手机嗡嗡嗡直响。
一道没来由的怡悦此间诞生——
在获悉如此震惊事实的之后数天时间里,她还会时不时抱着温煜的爪机数钱发愣。好在如今的钱毕竟不是实打实真金白银堆积在眼前,数字看多了,也就没什么实感。况且,温煜平日并不怎么花销,只在个别时候,譬如买暖和的绒被、给父母长辈弄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时才多花一些。
女帝小金库,也日渐丰盈中!
干脆放弃解释,道:“你问问你表姐吧。”
温总。
开什么玩笑!
大一,赚五十一万!
哪怕从入学第一天开始算,也得每个月十五万,每天五千块钱的收入才可以!
符橙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小竹马了。
闻着温煜的气味,听着他的话语入眠,第二天睁眼看见他,或睡,或醒,又或者有时人没醒先嗅到早餐的香味……
楼璇丽叹口气说,“妹啊,实不相瞒,我现在就在给他打工啊。哎!”
“哪这是哪来的?”
十一月的前半程,有课上课,无课图书馆蹲一蹲,回家后听着歌一起琢磨琢磨学业、事业,偶尔赖床互相忍不住好奇心羞羞答答研究研究身体,没彻底深入,倒也不远了。
少女的十八岁啊,他本想搞的风风光光,可符橙雀不乐意——温煜的生日都简单过了,她的也要如此。只两个人几道菜,吹吹蜡烛许个愿望就好。
“打工赚钱。”
她甚至越发的迷恋、习惯于这般接触——
不会是高中暑假吧?
电话是打给符橙雀的。
“哈哈哈好好好!”少女拍着大腿子,转脸兴奋道:“小煜!教我教我,我也要搞我的号,将来也赚五十万!”
符橙雀莫名的早早醒来一次,手在空气中感受一下,顿时又缩了回去。外头冷飕飕,跟新换的厚实绒被两相对比,叫人实在生不出钻出去的想法。
买礼物买材料开始提前准备着。
楼璇丽说:“哟呵,他终于跟你说啦?哈哈哈,我知道啊,对,是他的啊。哈哈哈……”
符橙雀的状态落在温煜眼里有些有趣,她气喘吁吁,神色严肃,眸子直直地盯着自己,眨都不眨一下。
可……
背后,少女“勃然大怒”,“臭温煜,你剥削我,我鲨了你!!!”
温煜也在热腾腾的着手符橙雀的生日。
12月1日,周日,上午。
他才十八!
“哇哦~很多人?”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一吗?不对,按表姐的态度,只能是更早。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赚钱吗?”
絮絮叨叨顷刻响起,符橙雀闭着眼睛“嗯嗯嗯”的答应着。
表姐是不会同她开这些玩笑的。
月末那会儿,天气预报告知寒潮抵近,到二十七八号,气温陡降,冬天的气息愈发强烈。
忽而,温煜停下脚步,他回头扬着手头一套叠叠高玩具,笑容灿烂:“巧儿,玩不玩这个,谁输了洗碗!”
沉吟半天,符橙雀终究是摸出手机,思虑发什么消息给表姐,斟酌半天,最后还是拨去一个电话。
“百来个。”
少女“嚯”了一声,笑容危险起来,“所以温总,我找你借了钱,然后去你的公司打工,用赚来的钱还了你的钱……是吗?”
“噗……”
符橙雀突然想到表姐那一句“我现在就在给他打工”的哀怨,笑出了声,整个人喜滋滋起来:“那你赚五十万用了多久哇!”
“周末也别起太晚啊,起来学习,不学习也跑跑步,健健身,别总躺着睡觉……”
同床生活开始后,她才愈发明白——好哇!前辈们真有道理!
小煜,可暖和叻!
抱住!!!
“很久之前了,高三那段时间把。”
符橙雀微微发愣。
“几个月时间吧,那时候不算多,近来简单。”
“嗯,她知道。你问问她就晓得了。”
少年把话说完,自顾自的向前,他拿了那床三千多的绒被,价格标签都没有多看几眼,仿佛真就是小钱。
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她没见过,但她晓得。爸妈曾经琢磨着给她买房,在饭桌上讨论钱的事情,那一套江城的房子八十万,爸妈没办法一次性拿出来,商量着怎么按揭合适。
这是她和他的恋爱呀!
少女心骤然平静。
“还有哪个啊,楼璇丽啊。”
“表姐叻?”
“他们没事放钱在我这做什么?再说了,我爸妈有没有五十万现金都不清楚。”温煜捏着下巴说。
“谁的钱?”
温煜顿了顿,仰头望着天花板,“……对。”
女孩停住脚步,回忆着问:“当时我们都去了南城,是不是?”
真家伙!!!
她的手开始哆嗦了。
小煜的钱已经可以买下一大半了!
这……怎么可能啊!
符橙雀心中滔天巨浪,面上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只愣愣地平静地看着温煜的背影。
说罢,撒腿就跑。
符橙雀立即睁开眼睛,她一面把腿从小男友身上卸下,一面问:“妈,咋了呀?有什么事情么?”
“你知道我去南城做什么吗?”她又问。
再关切几句身体,督促穿好衣服盖好被子,电话结束。手机扣下,符橙雀仍旧有些呆:突然的电话,姥姥的身体,请假回家看她……怎么听都不像好消息啊。
只是老妈能笑着说话,也说“已经恢复”,那倒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盆栽上——那是小瓜从江城带去学校而后送给两人的,如今长势良好——如那无声无息的植物——
少女心中忽然很安静。